標示的命脈格局，龐大到行家裡手秘而不宣的程度。他托詞進一步研究須得故地重遊，從裘德考口中得知丹爐是從沂蒙山塌出來的，並且間接與解連環搭上了線。
直到回國之前，黑瞎子都以為齊鐵嘴那一支遭遇了什麼重大變故。落地才明白，那時候國內懂點玄學的沒一個敢冒頭，牛棚屁大點地方，小牛犢子睡覺都嫌擠。風光一時的老九門分崩離析。
“按理說，以疆域為基礎的大風水，不該淪落到由我這個國破家亡的前朝遺老在大洋彼岸解讀。”
“你其實，沒必要跟我說這些。”解雨臣吃飽了直犯困，仰頭喝乾直身玻璃杯，有點後悔挑起這般深具黑色幽默性質的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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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你聽過能好受些，不至於認為我拿你當棋子。這一年之中，如果他們不集火於你，我和吳三省的行動不可能開展得如此順利。”黑瞎子繞到解雨臣身後，雙手重重壓上他肩頭，力度適中地按摩，揉開過度緊張的肌肉，“乾得漂亮！”
淡淡糧食釀造香縈繞。解雨臣直挺挺靠上椅背，上方那雙手便掛下來、圈住他。看似嚴密推演的謀劃，剖析到儘頭，不過是無數身不由己被迫糅合、委身於某種強大意誌，荒誕到他忍不住發笑。
“受之有愧。”
“嘿，誰還沒點兒私心呢。”感知到略帶笑意的呼吸，黑瞎子稍稍鬆一口氣，“你那發小夠慘的，被他三叔用一根胡蘿卜吊著，活驢似的到處撞牆。他太好奇了，怎麼活到這麼大的？九門中人的教育理念真是天差地別。”
“你見到他了？”
“沒錯，我到杭州托一位故人轉交他一些資料。厙國，可不是隨便什麼客座教授願意研究的領域，存不存在都說不好，還研究，笑話！正規軍發幾篇核心期刊就能臭了他的名聲，以後錢都沒得賺。這位老爺子愛惜羽毛，寧死不從，沒辦法，我隻好親自上陣。”
想象不出黑瞎子扮老的模樣，解雨臣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
“年前杭州有一場古董鑒定會，蛇眉銅魚上來就要價八位數，毫無懸念流拍，不會也是你乾的吧。”秋天從霍秀秀口中得知霍家那條魚輾轉到千裡之外的陳皮阿四手中，解雨臣就留了個心眼。
黑瞎子露出了然的笑容：“不僅如此，我還說服霍仙姑透了陳皮阿四在臥佛嶺搞的舊事給吳邪。瞎子可不是白瞎的。”他指指眼睛，嘴角笑得更深。
順著上抬的手臂延伸視線，解雨臣直視黑瞎子漆黑的雙瞳，相顧無言。他原本沒想問這麼多。從現狀反推，種種線索在出現的那一刻就有明確的指向性，假以時日，以解雨臣的情報能力，總能準確無誤地聯結到一起。最初同黑瞎子接觸上，從解雨臣的角度誠實回顧，不過是一樁理應有往有來的順水人情。孰料，黑瞎子不僅沒讓眼疾成為負累，反將其變為與各方談判的籌碼。哪天果真瞎了，這家夥是不是還得鼓盆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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