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此舉是真犯了忌諱。
佩刀小夥後知後覺領略到麵前年輕人的威勢，最後一句軟話說得隱晦，又讓壓迫感略有緩和。他摘下耳後的煙，向同伴借火點上：“那位先生舞跳得好，酒喝得好，不好久留。”說完讓開半步，稀鬆人群豁開一道不大不小的缺口，正對村子地勢較高的那座六角碉樓。幾個年輕小夥臉上浮現羞赧的紅暈，目光躲躲閃閃。
“他還說了什麼？”解雨臣就坡下驢，主動走向碉樓。
佩刀小夥轉著眼珠子回憶，過了會兒蹦出幾個詞：“葡萄酸，摘了，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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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向碉樓走去，目的地卻是緊鄰的村長家，佩刀小夥確實沒說扯謊。家中女人端來玉米蒸蒸，幾人沉默進食、沉默端坐，眾星拱月般很是客氣地將解雨臣監視在中間。飽和脂肪揮發出誘人香氣，經久不散，也沒能緩和氣氛。解雨臣瞧他們如臨大敵的神態，暗自好笑，乾脆閉目養神。這樣一耗就是半晌，他氣定神閒沒什麼消耗，反而周圍一圈人熬不住了，坐姿愈發東倒西歪。
“羊真的賣我？”
“真的。”佩刀小夥被問懵了，下意識連連點頭。
解雨臣再次抬起手腕看表，似是有些不耐煩：“他們該到地方了。”
佩刀小夥也跟著看了一眼時間，隨即揮揮手，遣散屋內眾人。一圈人如蒙大赦，伸著懶腰溜達出去。他留解雨臣在廳堂，自己去裡間取過一隻背包，敦敦實實放到兩人之間的地上。
背包不算太大，塞得很滿，款式更是眼熟，像黑瞎子用的。解雨臣一手搭上背包就要拎走，不料對方並不鬆手，而是將背包往回帶了一把，扯開一截拉鏈又迅速合攏，根本看不清裡麵裝了什麼。
“他說你拿到就知道，到地方才能給你。”
佩刀小夥自稱“日渥不基”，信誓旦旦表示，進山找他帶路準沒錯。他手腳麻利背起包，領著解雨臣往自家屋後繞，七拐八拐竟繞出村子，從一條野路上了山。依據方位推算，大概是通往懸崖的另一條路。
沿途草木橫生，估摸著是鮮有人涉足的古道，幸而有日渥不基在前麵開路，不至寸步難行。峰回路轉，荒蕪古道很快接上了黑瞎子之前帶的路。解雨臣注意到，那條路近日被負載重物的隊伍踩踏過，路邊植物的斷口都是新鮮的，腳下泥土也比道旁的乾燥，縱然土路還是那條土路，踩上去比之前平坦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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