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不信，又翻來覆去強調真實性：“騙你對我們有什麼好處？”還展示了一圈此前霍秀秀送來的東西。其間張起靈攔著吳邪，兩人一前一後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再耽擱一刻鐘兩人估計還是那個狀態。“霍秀秀”接受現實一般，慢慢在胖子的絮叨中點頭。後麵的夥計捕捉到信號，一唱一和，事無巨細地講起狐狸精假扮新娘的故事。月光悄然退出窗子，屋裡盈滿深水般的夜色，一片藍幽幽。
鬼故事的氛圍被胖子一頓胡攪蠻纏打破，張嘴就跟“霍秀秀”嗆上了。吳邪搖搖頭來勸架，一邊將胖子往回拽一邊打量“霍秀秀”：“……咱們是被算計了。那家夥一定是易容的，來套我們的話……”張起靈率先同意了他的觀點，胖子仍是習慣性拉扯幾句，而後轉向“霍秀秀”，一雙小眼睛從頭到腳將他盤了個遍。
“……我們在這兒隻有霍家人知道，你們中有人可能泄密嗎？”
這還差不多。啞巴張不用說，吳邪和胖子解決問題的方法各有所長，一個循規蹈矩，一個天馬行空，搭在一起倒是互補。“霍秀秀”在胖子的質疑中再次皺起眉頭，撥通了電話，手機舉在耳邊，聽筒音量早已關到最低。
對麵響了一聲就掛了。“霍秀秀”說了幾句場麵話做個樣子，問麵前三人：“你們從新月飯店出來的那段時間，有沒有拿別人什麼東西？”
胖子剛想搖頭，吳邪臉色立刻變了。“霍秀秀”就見那張熟悉的名片從胖子口袋裡掏出來，不到半天時間，已經有點揉得發皺，被汗水浸得軟塌塌。身後夥計儘職儘責接過來聞了聞，遞給東家——名片轉了一圈物歸原主，“霍秀秀”端到鼻子底下，做出聞的樣子，實則屏住呼吸：“你們真是太懈怠了，那種場合下別人的東西也敢隨便拿……”
吳邪的臉色愈加陰晴不定。胖子和張起靈一樣，視線牢牢釘在“霍秀秀”身上。
“算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立即換個地方。你們帶上東西跟我們來。”眼看吳邪動搖，“霍秀秀”即刻趁熱打鐵。吳邪歎了一聲，幾乎就要跟著走，忽然回過神來瞥了一眼一動不動的二人。
“又怎麼了？”沒人挪步，“霍秀秀”頓住腳。
胖子冷聲說道：“別裝了……”
被揭穿的人並不在意洞悉真相的胖子，而是將目光投向吳邪，千嬌百媚地微微一笑：身手一般，心地不賴；旋即再度朝向胖子，嬌俏的眼角眉梢驟然浮現淩厲之色。吳邪被這一遭變故繞得摸不著頭腦，愣了足有一秒，臉上才堪堪有點起伏。
“搶！”解雨臣放鬆喉嚨一聲令下。
幾人以鬼鈕玉璽為目標，霎時間陷入廝打，胖子一己之力竟纏住了兩個夥計。解雨臣回肘撞翻吳邪，瞅準空隙抽出袖中匕首，照著張起靈衝去。對方未卜先知一般躍上房梁從天而降，一膝蓋將他頂翻。他打了個滾，順勢舒展開筋骨，一舉撕掉麵具笑道：“縮著被打會疼好幾倍，原來不是騙人的。”
張起靈麵無表情望著他，不再出手。解雨臣勢均力敵望回去，乾淨利落收刀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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