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一合，說道：“送三爺去‘老地方’，遇到王八邱，直接打死，算我的。”
包圍圈土崩瓦解。解雨臣使個眼色，一撮夥計登時解除限製般窮追猛打。街道兩頭遠遠淤塞了不少看熱鬨的行人。
“花兒爺，我又欠你一個人情。”潘子扔掉砍刀，血淌到腳邊，一步大半個血腳印。
解雨臣示意他上車，轉而衝肢體僵硬的吳邪笑笑：“三爺，走一個。”後座潘子渾身血腥味立刻溢了滿車，霍秀秀從容不迫幫他處理傷口。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來幫我了？”坐進副駕駛，吳邪還有點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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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兒不錯，那丫頭果然值那個錢。”解雨臣看了看吳邪的人皮麵具，“我不是為了你來的。我是為了三爺來的。現在不是我幫你，是你在幫我。”
伴隨潘子和解雨臣有條不紊地坦陳困境，吳邪慢慢緩過神來。
“……三爺的信用一直很好。”解雨臣說道。車子繞過路口，街景柳暗花明。
同一間茶樓，另有一人曾頂著吳三省的麵孔同解雨臣密談。白熾燈透過中綠玻璃罩，映出滿臉慘淡青苔色，如同暗巷濕潤的磚牆，他身體後仰，墜入近乎凝固的煙霧。煙蒂早已燒到儘頭，灰燼飄飄灑灑，一星一點不曾沾身。
如今灰燼撲簌簌落上吳邪肩膀。
一出王者歸來大戲堪堪唱罷，吳邪徑直走向車子，陡然見人群後麵佇立一俊俏少婦，冷冷看著他，頃刻間又驚出一頭冷汗。解雨臣推著吳邪肩膀，順他的目光和啞姐對上視線，她忽而轉身走了。
人皮麵具貼合得非常好。吳邪在車裡抽了半包煙，塌下脊背問解雨臣接下來怎麼辦。
“今天晚上很關鍵。我們剛才的‘成果’需要有一個人變現，潘子必須出麵，確定到底有幾個盤口是在我們這一邊。然後，也就是今晚下半夜，王八邱和老六必須除掉。”
“什麼意思？”
“事不過夜，這是三爺的規矩，王八邱也很清楚，也不會坐以待斃。”解雨臣看了看天，積雨雲濾下半青半白的天光，“今晚要下雨，流血的天氣。”
人皮麵具擋不住恐懼的情緒，解雨臣笑了笑。天真，還真貼切。解家在長沙的招待所早已打點好，食堂師傅備了幾樣很精致的小菜和加了猛料的酒。他灌倒吳邪，開車去醫院接上了潘子。
潘子接過煙，狠狠抽上一大口。他的麵色依舊蒼白，眼神卻凶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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