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十分端莊。歲月沒有在褚夫人麵容上留下過多的痕跡，身材也沒有人到中年那樣的豐腴而是勻稱的恰到好處，遠遠看去風韻猶存。褚夫人一手按按發間湛藍的點翠珠花，一手在檀香珠串的珠子上一顆一顆地撚過，舉止沉靜高雅令人難以企及。
馮蓁入府多日，都未有機會與褚夫人照麵，如今見了隻覺褚夫人兩眉目間蘊著溫柔，此刻雖麵上不苟言笑，卻不像是個難以相處的人。馮蓁站起來，等傭人行過禮，站在她身後的霽春，輕輕扯動她衣袖示意她叫人，馮蓁尚不知該如何稱呼褚夫人，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褚夫人問褚律揚：“怎麼，她的手嬌貴，碰不得水嗎？”
“還是說，這樣點小事你都勝任不得？”褚夫人又淡漠地望著馮蓁，極為不滿地沉著聲問她，“先是遣人告到老爺那裡去，又在屋裡私下說給玉樓聽，你已為人婦，操持家務理所應當。怎麼你還是自己是閨閣裡，十指不沾陽春水，養尊處優的富家小姐？”
“母親，零露並未同我說什麼。”褚律揚牽著馮蓁的手，把手握在他掌心裡，身子微微側了側，魁梧的身軀擋在馮蓁身前，好似能抵禦所有，“不知母親說的向父親告狀，指的是那一樁事？零露私下與我說起母親，曾言您素日吃齋念佛，與各房姨太太們和睦相處，想來是家中最好相與的人。我想母親所說向父親告狀的事情，其中怕是有什麼誤會。”
馮蓁聽著褚律揚維護自己的說辭，她隻覺得自己不由自主的越發貪戀，從掌心傳來直抵心窩，仿佛可融化冬日的暖意。
“糊弄我你倒是很有一套。”褚夫人望著褚律揚歎了口氣，“糊弄一時簡單......不會一生都不出任何岔子。”
褚律揚低下頭，和犯了錯事的孩子一般：“母親教訓的是。”
褚夫人把目光移向馮蓁，麵上隱隱浮現憂慮。
馮蓁將褚夫人神色看在眼裡，想著應是褚夫人為人母，擔憂自家孩子婚後生活不美滿，又加上褚律揚父母本就對自己不看好，一時難以接受有所顧慮是正常的。
馮蓁覺得此時自己理應說些什麼，也不枉自己褚律揚對自己始終如一的那份堅定，於是她整理思緒開口道：“我自從失憶後，始終覺得心在漂浮著，周圍的一切都是虛妄的。是玉樓在陪我身邊，讓我的像腳踏在實地上那樣有了根底，安安穩穩的。”
馮蓁握緊褚律揚的手，她看向褚律揚，無比堅定地宣告：“從今以後，玉樓就是我一生的伴。日後我二人刀山火海共赴，碧落黃泉同往，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能將我們分開！”
褚律揚回望馮蓁，兩人對視目光相交，甜蜜情意脈脈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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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夫人深深的看了眼麵前濃情蜜意的二人，她極輕地搖搖頭，口吻頗為無奈，含著種不大情願的妥協：“感情這事瞬息萬變，卻是半點不由人！叫我能怎麼辦呢？”
褚夫人言畢轉身便走，周媽忙不迭地從懷裡掏出個鐵製的圓盒子交給霽春：“這是夫人命我帶著的膏藥，給少奶奶塗手，一兩回就能好。”周媽說完快步離開，去跟上已經走遠的褚夫人。
褚律揚讓馮蓁在屋裡的圓桌旁坐下，因圓桌離地籠遠，他怕馮蓁凍著，又命霽春端來火盆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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