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韓霽的名字在宣府像一陣風，無處不在又捉摸不透。無論街頭巷尾還是酒肆茶樓，都有人見過她的身影。她平日裡揮金如土，人們隻知道她做的是珠寶生意，可她的來路沒人說得清。 林戡走進青雲坊那座精致卻透著冷清的小樓時，心裡莫名地繃緊了。兩人之前有過一麵之緣，所以他覺得，等會兒要見的是位盛氣淩人的大小姐。若不是為了“丁玄”，打死他也不想踏進這地方。 “……好，您說什麼都對。”一個女子柔和卻又冰冷的聲音從虛掩的門內傳來，說話人正是韓霽。 “大人門路眾多，正是我們需要的人。您想怎麼做，自然是您的事，我一介弱女子能說什麼。”她輕笑一聲，那笑聲似乎淬了毒，“可多少比您更有權勢的人物，最後不也是低眉順眼地來求我嗎？” 韓霽的語氣認真又溫柔，甚至帶著些關心。 林戡在門外站定，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 “砰”的一聲！ 房門猛地被撞開！一個壯年漢子摔門而出，一張國字臉漲得通紅，踉蹌著衝下樓去。 門洞開著。林戡的目光順勢探了進去。 窗邊，韓霽慵懶地斜倚在一張雕工考究的靠背玫瑰椅上，秀發披垂，麵若桃花，白如瓊脂的肌膚在窗外陽光的映照下透射出誘人的光澤，好似鑲上一層朦朧的金邊。此時她微微合著眼，嘴角噙著一抹勝利者般的輕笑，像在休息，也像在回味方才對方掙紮的那一幕。淡淡的熏香在空氣中浮動，讓人腦子發沉。桌上幾盆月季開得正豔。 林戡猜不出韓霽在盤算著什麼，不過這個勾魂攝魄的女子絕非善類，剛才那番話，綿裡藏針，語中帶刺，像是要刻意激怒那名男子，言語間卻又讓人聽不出半點戲謔。 “誰在外麵？”她瞥見門外人影晃動，問道。 林戡：“韓霽姑娘，鄙人林戡。” “噢——！”韓霽立刻睜開眼，笑著站起身迎了過來，“林大人！可算把你盼來了！我正等你哪！快請進！” 林戡在門檻外沒動：“姑娘今日若是不便，林某改日再來。” “嗨！見笑了！”韓霽掩口輕笑，眼波流轉，“話都讓他一個人說了，還讓別人說啥？別提那些掃興事啦！” 林戡見她那雙帶著笑意的…
韓霽的名字在宣府像一陣風，無處不在又捉摸不透。無論街頭巷尾還是酒肆茶樓，都有人見過她的身影。她平日裡揮金如土，人們隻知道她做的是珠寶生意，可她的來路沒人說得清。
林戡走進青雲坊那座精致卻透著冷清的小樓時，心裡莫名地繃緊了。兩人之前有過一麵之緣，所以他覺得，等會兒要見的是位盛氣淩人的大小姐。若不是為了“丁玄”，打死他也不想踏進這地方。
“……好，您說什麼都對。”一個女子柔和卻又冰冷的聲音從虛掩的門內傳來，說話人正是韓霽。 “大人門路眾多，正是我們需要的人。您想怎麼做，自然是您的事，我一介弱女子能說什麼。”她輕笑一聲，那笑聲似乎淬了毒，“可多少比您更有權勢的人物，最後不也是低眉順眼地來求我嗎？”
韓霽的語氣認真又溫柔，甚至帶著些關心。
林戡在門外站定，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 “砰”的一聲！ 房門猛地被撞開！一個壯年漢子摔門而出，一張國字臉漲得通紅，踉蹌著衝下樓去。
門洞開著。林戡的目光順勢探了進去。
窗邊，韓霽慵懶地斜倚在一張雕工考究的靠背玫瑰椅上，秀發披垂，麵若桃花，白如瓊脂的肌膚在窗外陽光的映照下透射出誘人的光澤，好似鑲上一層朦朧的金邊。此時她微微合著眼，嘴角噙著一抹勝利者般的輕笑，像在休息，也像在回味方才對方掙紮的那一幕。淡淡的熏香在空氣中浮動，讓人腦子發沉。桌上幾盆月季開得正豔。
林戡猜不出韓霽在盤算著什麼，不過這個勾魂攝魄的女子絕非善類，剛才那番話，綿裡藏針，語中帶刺，像是要刻意激怒那名男子，言語間卻又讓人聽不出半點戲謔。
“誰在外麵？”她瞥見門外人影晃動，問道。
林戡：“韓霽姑娘，鄙人林戡。”
“噢——！”韓霽立刻睜開眼，笑著站起身迎了過來，“林大人！可算把你盼來了！我正等你哪！快請進！”
林戡在門檻外沒動：“姑娘今日若是不便，林某改日再來。”
“嗨！見笑了！”韓霽掩口輕笑，眼波流轉，“話都讓他一個人說了，還讓別人說啥？別提那些掃興事啦！”
林戡見她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一直上下審視著自己，便迎著她的目光，抱拳道：“叨擾了。”
韓霽引林戡坐下，邊斟茶邊問道：“林大人是宣府本地人？”
林戡：“不，陝西榆林衛人。”
“哦？”韓霽秀眉微挑，“可那天周老板說你是關寧軍出身？”
林戡：“自被派去援遼，便一直在袁督師麾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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