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助
這天一大早，林戡便來到了南城，一條巷子裡，鐵匠鋪子一家挨著一家，打鐵聲此起彼伏。 林戡用粗布裹緊匕首，走進最近的一家鋪子，遞上布包：“勞駕，能照這個樣子打一把嗎？” 正在忙碌的鐵匠轉過頭，僅掃了一眼便扔下句：“打不來！” 另一家的匠人脾氣好些，拿起匕首掂量兩下，搖搖頭：“東西是好東西，不是這兒的手藝。” 連著走了十幾家，得到的回應都差不多。日頭漸漸西沉，在悶熱潮濕的空氣裡，林戡已被汗水濕透，眼看著線索像是要斷了，心裡自然焦躁。等走到巷子的儘頭，無意中發現街對麵有家鋪子，五六個學徒在那裡忙碌，老匠人在門邊歇息。 林戡心念微動，走了過去。老匠人見有人過來，懶洋洋問道：“打兵器須提前說好，之前來過麼？” 林戡將布包打開一角，說明來意。 “這個啊……”那匠人掃了一眼，站起身，“進來吧。” 桌案上麵散落著各種林戡叫不出名字的工具，牆壁上掛著幾件兵器，一望便知不是凡品。 那匠人接過匕首，徑自走到靠牆的燈下，挑亮撚子，湊過去左看右看。過了好一會兒，將匕首輕輕放回粗布上：“可以打，但要花不少銀子，而且這個月不行。” 林戡：“為何？” 那匠人抬眼看他：“沒有料。” 林戡：“怎麼說？” “柄是花梨木，鑲的寶石是南洋的鴿血紅，刃身用的是福建上貢的镔鐵。”那匠人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不算這塊寶石，單說有這手藝，能備齊料的，也就那麼一兩家。” 林戡：“哪兩家？我去問問。” 那匠人緩緩搖頭：“還是算了吧。擺弄這東西的，要麼是帶過兵的勳臣貴戚，要麼是東廠錦衣衛的大官。同一批打出來的總共也就那麼三五把。” 勳臣和廠衛的大官！範圍一下子縮小了很多！隨之而來的，一個更尖銳的疑問從林戡頭腦中閃過：凶徒為何要把這匕首留下？這簡直是把線索甩給追查的人。 要麼是恐嚇，宣告其主人權勢滔天，根本不怕查；要麼是栽贓，故意留下印記，想要嫁禍於人。 林戡盯著粗布上那冷幽幽的玩意兒，第一次感到這東西燙手。 那匠人已經看出林戡…
這天一大早，林戡便來到了南城，一條巷子裡，鐵匠鋪子一家挨著一家，打鐵聲此起彼伏。
林戡用粗布裹緊匕首，走進最近的一家鋪子，遞上布包：“勞駕，能照這個樣子打一把嗎？”
正在忙碌的鐵匠轉過頭，僅掃了一眼便扔下句：“打不來！”
另一家的匠人脾氣好些，拿起匕首掂量兩下，搖搖頭：“東西是好東西，不是這兒的手藝。”
連著走了十幾家，得到的回應都差不多。日頭漸漸西沉，在悶熱潮濕的空氣裡，林戡已被汗水濕透，眼看著線索像是要斷了，心裡自然焦躁。等走到巷子的儘頭，無意中發現街對麵有家鋪子，五六個學徒在那裡忙碌，老匠人在門邊歇息。
林戡心念微動，走了過去。老匠人見有人過來，懶洋洋問道：“打兵器須提前說好，之前來過麼？”
林戡將布包打開一角，說明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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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啊……”那匠人掃了一眼，站起身，“進來吧。”
桌案上麵散落著各種林戡叫不出名字的工具，牆壁上掛著幾件兵器，一望便知不是凡品。
那匠人接過匕首，徑自走到靠牆的燈下，挑亮撚子，湊過去左看右看。過了好一會兒，將匕首輕輕放回粗布上：“可以打，但要花不少銀子，而且這個月不行。”
林戡：“為何？”
那匠人抬眼看他：“沒有料。”
林戡：“怎麼說？”
“柄是花梨木，鑲的寶石是南洋的鴿血紅，刃身用的是福建上貢的镔鐵。”那匠人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不算這塊寶石，單說有這手藝，能備齊料的，也就那麼一兩家。”
林戡：“哪兩家？我去問問。”
那匠人緩緩搖頭：“還是算了吧。擺弄這東西的，要麼是帶過兵的勳臣貴戚，要麼是東廠錦衣衛的大官。同一批打出來的總共也就那麼三五把。”
勳臣和廠衛的大官！範圍一下子縮小了很多！隨之而來的，一個更尖銳的疑問從林戡頭腦中閃過：凶徒為何要把這匕首留下？這簡直是把線索甩給追查的人。
要麼是恐嚇，宣告其主人權勢滔天，根本不怕查；要麼是栽贓，故意留下印記，想要嫁禍於人。
林戡盯著粗布上那冷幽幽的玩意兒，第一次感到這東西燙手。
那匠人已經看出林戡不是尋常客人：“老漢今日多話了，說了太多不該說的。”
林戡回過神，衝著那匠人抱了抱拳：“師傅放心——”就在這當口，他眼角餘光猛地一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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