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路
天蒙蒙亮,王甫和幾個外出辦差的差役才晃回治所。 守備宋襄平攥著名冊杵在大門口點卯,每有上值的校尉哈著腰喊他“大人”,他的神情都會在那一刻變得極度享受,隻等劉永祚的轎子到了,他才將擰巴成一團的眉毛舒展開來,側在一旁請巡撫大人進去。 王甫腿還瘸著,他見到宋襄平像是什麼也沒看見,目光望向地麵魚貫而入,跟在他身後的一個校尉湊到宋襄平跟前,低聲嘀咕了幾句。 宋襄平鐵青著臉,兩條眉毛又扭在了一起,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一群廢物!忙了兩天屁都沒摸著!要是把精力都放在這事上,那我們也不用乾別的了。” 那校尉驚道:“不查了?” 宋襄平:“誰告訴你不查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乾。” 那校尉:“是......” 宋襄平:“這案子已經見天了。你既然那麼愛跑腿,那就按規程再去一趟吧,不過大家都很忙,別指望有人幫你。” 那校尉一臉驚愕,蔫頭耷腦退了下去。 劉永祚和經曆司的主官酆秉謙坐在班房裡,聽王甫報告查案經過。最後王甫說道:“飛賊就藏在城東,可咱們布的眼線被管該街麵的楊總兵手下攆了回來,說要先請示,屬下想親自去和他們掰扯掰扯,請巡撫大人批許。” 劉永祚:“那幾個兵痞......不去!楊國柱的兵我們管不著!” 王甫:“這......屬下琢磨,還是多調些人手過來,早日結案為好。” 劉永祚:“案子當然要結!可他一個雞鳴狗盜的毛賊,翻不了天!眼下宣府城多少失地流民嗷嗷待哺,喂不飽他們,全去投了流賊,那才叫塌了天!” 王甫低垂了眼:“是。” 劉永祚:“記好了!官軍連遭敗績,大夥士氣低迷亟需鼓舞,這才是緊要大事!京城的錦衣衛今年頭一次下到邊鎮閱視,就選了我們這裡,一定好好拾掇拾掇,還有你們想個法子多拉一些人過來,場麵弄得好看一點。” 王甫有些吃驚:“被他們察覺了怎麼辦?” 劉永祚不看他:“這是上麵的意思。” 王甫咽了口唾沫,斟酌道:“宣府接二連三出事,屬下以為......” 正說著,王甫見一直沒…
天蒙蒙亮,王甫和幾個外出辦差的差役才晃回治所。
守備宋襄平攥著名冊杵在大門口點卯,每有上值的校尉哈著腰喊他“大人”,他的神情都會在那一刻變得極度享受,隻等劉永祚的轎子到了,他才將擰巴成一團的眉毛舒展開來,側在一旁請巡撫大人進去。
王甫腿還瘸著,他見到宋襄平像是什麼也沒看見,目光望向地麵魚貫而入,跟在他身後的一個校尉湊到宋襄平跟前,低聲嘀咕了幾句。
宋襄平鐵青著臉,兩條眉毛又扭在了一起,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一群廢物!忙了兩天屁都沒摸著!要是把精力都放在這事上,那我們也不用乾別的了。”
那校尉驚道:“不查了?”
宋襄平:“誰告訴你不查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乾。”
那校尉:“是......”
宋襄平:“這案子已經見天了。你既然那麼愛跑腿,那就按規程再去一趟吧,不過大家都很忙,別指望有人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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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校尉一臉驚愕,蔫頭耷腦退了下去。
劉永祚和經曆司的主官酆秉謙坐在班房裡,聽王甫報告查案經過。最後王甫說道:“飛賊就藏在城東,可咱們布的眼線被管該街麵的楊總兵手下攆了回來,說要先請示,屬下想親自去和他們掰扯掰扯,請巡撫大人批許。”
劉永祚:“那幾個兵痞......不去!楊國柱的兵我們管不著!”
王甫:“這......屬下琢磨,還是多調些人手過來,早日結案為好。”
劉永祚:“案子當然要結!可他一個雞鳴狗盜的毛賊,翻不了天!眼下宣府城多少失地流民嗷嗷待哺,喂不飽他們,全去投了流賊,那才叫塌了天!”
王甫低垂了眼:“是。”
劉永祚:“記好了!官軍連遭敗績,大夥士氣低迷亟需鼓舞,這才是緊要大事!京城的錦衣衛今年頭一次下到邊鎮閱視,就選了我們這裡,一定好好拾掇拾掇,還有你們想個法子多拉一些人過來,場麵弄得好看一點。”
王甫有些吃驚:“被他們察覺了怎麼辦?”
劉永祚不看他:“這是上麵的意思。”
王甫咽了口唾沫,斟酌道:“宣府接二連三出事,屬下以為......”
正說著,王甫見一直沒正眼瞧過自己的劉永祚忽然抬起右手,輕輕做出個製止的手勢,忙把話咽了下去。
“來的是趙翰清,我聽他提拔過的緹騎說,趙千戶為人正派。”酆秉謙接口道,“屬下以為,隻要招待妥當,他犯不著為這點事情與咱們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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