舶運
進了宣和驛館酒肆，林戡要了壺水酒，兩張烙餅，一碟熏肉，邊吃邊捋過去的那團亂麻。可惜，線頭快斷光了。他曾來過這裡，對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方才他嗅到一絲異常，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街對麵多了個乞丐。但林戡的直覺像針紮了一下。方才走進驛館時他無意一瞥，目光與那乞丐撞個正著。那眼神銳利得像刀子，絕不是乞丐該有的。這人......什麼來路？ 吃完，望見櫃台裡麵坐著周泉，過去打了招呼。 周泉：“林大哥，我們這裡的熏肉如何？” 林戡：“還不錯。” 周泉有些為難：“老板不在……不好給你削價。” 林戡笑著輕捶周泉一拳：“小看人？幾張烙餅吃不窮我！” 周泉臉一紅，笑道：“沒、沒那個意思！林大哥，咱這兒菜式雖然不多，但都很有特色，給你推薦幾個？” “下次吧。”林戡狀似隨意問道，“在外麵聽人議論舶運司，你知道這地方嗎？” “知道啊！”周泉來了勁，“叔叔幫衙門買馬，走的就是舶運司的路子，跟蒙古人接頭！互市場早就被他們管了！” “這地方總得有個主家吧？”林戡心中暗喜，要是周元義，說話肯定沒這麼痛快。 周泉：“舶運司是崇禎三年立的。但它不是大明的正經官衙，官府也管不著。它名義上的衙署就是宣府城裡一間大院子，前門上掛著塊破匾。日子久了，往來的行人發現裡麵無人當值，僅有幾個看房子的門房和書辦。” 林戡：“誰在裡麵管事？” 周泉：“舶運司成立之初宣稱要為大明拓寬商路，這地方明麵上的主事者被稱作舶運使，可真正掌舵的似乎另有其人！” 林戡：“一座破院子，能有這麼大能耐？” 周泉嘿嘿一笑：“尋常人哪裡知道，那院子隻是掩人耳目的擺設，要衝和倉庫都在城郊！” 林戡大喜：“地址在哪？畫給我！”話音未落，他眼角餘光掃到櫃台後貨架上擺著幾本像是用來登記的住宿簿冊，心中靈光乍現，壓低聲道：“再幫我個忙，查查過去兩個月住在店裡的，有沒有一個叫徐爌的。還有，他都跟誰碰過頭，興許有用。” 周泉麵露難色：“也不是不行。可這要讓人知道…
進了宣和驛館酒肆，林戡要了壺水酒，兩張烙餅，一碟熏肉，邊吃邊捋過去的那團亂麻。可惜，線頭快斷光了。他曾來過這裡，對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方才他嗅到一絲異常，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街對麵多了個乞丐。但林戡的直覺像針紮了一下。方才走進驛館時他無意一瞥，目光與那乞丐撞個正著。那眼神銳利得像刀子，絕不是乞丐該有的。這人......什麼來路？
吃完，望見櫃台裡麵坐著周泉，過去打了招呼。
周泉：“林大哥，我們這裡的熏肉如何？”
林戡：“還不錯。”
周泉有些為難：“老板不在……不好給你削價。”
林戡笑著輕捶周泉一拳：“小看人？幾張烙餅吃不窮我！”
周泉臉一紅，笑道：“沒、沒那個意思！林大哥，咱這兒菜式雖然不多，但都很有特色，給你推薦幾個？”
“下次吧。”林戡狀似隨意問道，“在外麵聽人議論舶運司，你知道這地方嗎？”
“知道啊！”周泉來了勁，“叔叔幫衙門買馬，走的就是舶運司的路子，跟蒙古人接頭！互市場早就被他們管了！”
“這地方總得有個主家吧？”林戡心中暗喜，要是周元義，說話肯定沒這麼痛快。
周泉：“舶運司是崇禎三年立的。但它不是大明的正經官衙，官府也管不著。它名義上的衙署就是宣府城裡一間大院子，前門上掛著塊破匾。日子久了，往來的行人發現裡麵無人當值，僅有幾個看房子的門房和書辦。”
林戡：“誰在裡麵管事？”
周泉：“舶運司成立之初宣稱要為大明拓寬商路，這地方明麵上的主事者被稱作舶運使，可真正掌舵的似乎另有其人！”
林戡：“一座破院子，能有這麼大能耐？”
周泉嘿嘿一笑：“尋常人哪裡知道，那院子隻是掩人耳目的擺設，要衝和倉庫都在城郊！”
林戡大喜：“地址在哪？畫給我！”話音未落，他眼角餘光掃到櫃台後貨架上擺著幾本像是用來登記的住宿簿冊，心中靈光乍現，壓低聲道：“再幫我個忙，查查過去兩個月住在店裡的，有沒有一個叫徐爌的。還有，他都跟誰碰過頭，興許有用。”
周泉麵露難色：“也不是不行。可這要讓人知道了，怕會惹來麻煩。”
林戡告訴他，徐爌就是案牘庫裡那位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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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泉思忖片刻：“明白了！林大哥先回房。”
林戡回到自己房裡，抹把臉，將燈蠟點燃，又把門闔上，走到窗前推開條縫，街麵上已不見行人，隻有貨棧門前的燈籠發出昏黃光亮，裡頭傳來當值守衛嬉鬨。
沒多久，房門外周泉低聲喚道：“林大哥。”
林戡走過去，把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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