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三教九流都能混到一起去。他在鬼市打探出舶運司暗通東虜的證據——那些往來印信，就藏在恭順侯老宅的金盒裡，他找我是想把那金盒盜出來。”
林戡：“你有這本事？”
“官府一直喊著抓流賊細作，可我們卻無處不在。”李岩嘴角微揚，“如此緊要的物件遺失，恭順侯吳惟英很快便察覺了。孟衝想過把那金盒裡的東西交給京城的老爺，後來又放棄了，我們實在不知道哪一位老爺可以相信，便將它藏了起來。”
林戡：“徐爌和孟衝恰好都被安置在萬全衛，又都身負秘密差使，很快便察覺了對方身份。”
李岩：“他們意識到自己身處險境，當眾吵那一架不過是障眼法，遮人耳目罷了。”
林戡皺眉道：“可他們的一舉一動，還是被丁玄——也就是李皓白窺破了。等孫都堂到了宣府，李皓白知道要壞事，便設法將那兩人除掉。”
李岩：“對吳惟英而言，走私之事暴露尚在其次，孫傳庭清理軍屯，那才是動了他的根本！”
林戡：“孫都堂在陝西就已經開罪不少地方的士紳及其背後的朝中靠山，等他接任保定總督，在河北侵占大片軍屯的吳惟英等勳貴和地方上的豪紳，豈能不驚？”
“可對於孫傳庭，他們又不好公然乾涉。”李岩道，“等李皓白殺了孟衝，孫傳庭心中驚愕，便指派你追查此事。”
“雖遭挫敗，他們也不好過，將馬腳露了出來。李皓白這等人物，不惜塗脂抹粉親自下場，這對於一個習慣幕後操縱的人來說，本身已是敗象！”林戡目光灼灼緊盯李岩，“那金盒現在何處？”
李岩隨手從懷中取出一物，竟是那金盒！盒麵上鑲嵌各色寶石，飾以蓮紋，一望便知此乃稀世珍品。
林戡沒想到徐爌費儘心思遮掩之物，竟被李岩如此輕描淡寫地拿了出來：“怎會在你手上！”
李岩：“我把它藏在案牘庫的地磚下麵。案牘庫炸了之後，把它挖了出來。”他打開金盒，“可惜的是，大火高溫，內裡字跡已模糊難辨。如今它已經沒用了，隻有這金盒本身，尚值些銀兩。”
微風拂過，樹葉一片一片飄落下來，林戡僵立原地，一動不動，任憑落葉拂過眼前，打在臉上。
李岩：“沒辦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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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戡屏住呼吸，在那裡想著。
李岩靜靜望著他。
過了良久，林戡眼中精光一閃：“既然他們能偽造奏疏陷害孫都堂，那我們……為何不能？”
李岩立刻明白過來：“不錯！沒人知曉盒中物已毀！隻要有這個金盒，就足夠嚇住他們。”
林戡：“正是！便用這金盒，做一篇大文章！”
“可行！”李岩將金盒遞過去，“這件事我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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