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眼前一幕太刺眼,秦雨柔幽看得氣血翻湧。墨予懷似是有所察覺,抬眸望見她,神色肉眼可見的冰冷:“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秦雨柔幽未答,隻是盯著他們挨著的衣袍,心口好像有團火在燒。她提起裙擺走近,裝得一幅優雅從容:“夫君,今日是初五,我們需按例進宮。”“辦完事,我自會過去。”他的疏離就像一個巴掌,狠狠扇在秦雨柔幽那點隱秘的小心思上。站在一旁的秦衣女子輕笑出聲,用一種熟稔的語調問:“師門不允成婚,沒想到師兄竟跑下山娶了夫人,隻是……我瞧著你這夫人怎麼似曾相識?”秦雨柔幽聞言朝女子望去,頓時驚住。這女子的眉眼分明和她一模一樣。寒冬分明已過,秦雨柔幽卻感覺有一陣刺骨的涼意自腳底升起。墨予懷,真的是因為所謂的天命才娶她嗎?秦雨柔幽想問,卻被秦衣女子截斷了話:“六公主,我是嶺南先生之女季靈芝,亦是墨予懷師兄的小師妹,此番前來是為除惡,我借走師兄一會你應當沒意見吧?”秦雨柔幽攥緊袖帕,她能有什麼意見?墨予懷去哪兒,從來不會同她說,甚至他做了什麼,她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與其說自己是他的妻,還不如說她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旁人。秦雨柔幽站在殿前,親耳聽著墨予懷對季靈芝的關切叮囑。“你這次下山師父知道嗎?惡人的習性可摸清了?等會不要莽撞,撐不住就跑,安危最重要……”愛一個人是怎樣,不愛一個人是怎樣?原來,如此分明。直至兩人走遠,秦雨柔幽才渾渾噩噩的走出瞭望殿。她明秦,縱使再心酸,也隻能獨自一人去皇宮。天上太陽晃得人眼暈。茫然失魂間,蠱毒驟然發作,喉嚨的腥甜止不住奔湧,秦雨柔幽望著帕子上的血,壓抑許久的酸澀在這瞬間湧出。望向瞭望殿的高塔,她忍不住低喃:“夫君,我疼……”可這聲最終還是消散在寂靜中,無人回應。這時,急促腳步聲響起,一宮人上前傳話,說是皇後等待多時。秦雨柔幽藏好血帕,跟隨前往。椒房殿內。皇後看著坐在椅子上垂眸不語的秦雨柔幽,淡淡說:“小六,你嫁給國師已然三載,至今沒有子嗣,你父皇很是憂心。”秦雨柔幽鼻尖一澀,她從未和墨予懷有過肌膚之親,如何能有孩子?皇後又言:“國師乃百年難遇的天才,他的血脈必然出色,且他不日就要回嶺南,秦國豈能就這樣放他離開?”秦雨柔幽猛然抬頭,墨予懷要走?可還不等她詢問,就見皇後招出三位窈窕絕倫的女子:“既然你生不出,那本宮就找人幫你,小六,秦國必須留下國師血脈,這是聖旨!”這最後一句,像是巨石壓在心頭。秦雨柔幽不知自己是怎麼走出宮門的,看著國師府的門匾,她竟有些不敢進。納妾,自己該怎麼和墨予懷開口?秦雨柔幽深吸一口氣,慢慢走到書房,剛要抬手敲門。卻聽裡麵傳來一問:“師兄,你下薇就要回師門,你這個妻子要一起帶回嗎?”抬起的手僵在半空,秦雨柔幽下意識的屏住呼吸。良久,才聽到墨予懷淡漠一句:“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