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她穿著一身墨黑的長旗袍，看到許杭的時候，把手裡的煙抖了抖，煙灰落在煙灰缸裡，隨後款款走上前，笑道：“喲，這位可是稀客啊。”
煙圈一吐，致命的優雅。
許杭點了一下頭，雙手抱拳道：“惠子小姐，客套話我就不說了，今天我來，是有事請你幫忙的。”
惠子落座的動作頓了頓，她露出一個嬌媚的笑容，剛準備用桌上的茶具泡茶就被許杭攔住了。
許杭拿出自己帶來的茶，說：“既然我有事請你幫忙，這泡茶的事還是由我來吧。”
惠子一笑，隨許杭去了。
許杭泡茶的動作很嫻熟，水一入銚，便急煮，候有鬆聲，即去蓋，以測其老嫩。溫具，置茶，衝泡，倒茶，奉茶。
當茶葉在水中沉沉浮浮之時，許杭用如清茶般的聲音將來意徐徐道來。
一杯香高味醇的茶被放置於惠子麵前時，許杭該說的也都說完了。然而，惠子卻沒有拿起那杯茶來喝。
她換了條腿蹺著，以一副美人靠的姿態窩在沙發扶手一側，聞著茶香，舒服地眯了眯眼睛，慵懶地問：“許大夫的來意，我已經聽明白了，可是我有什麼幫助你的理由呢？”
“雖然你用了假名，可你是中國人，我想你應該也有一副古道熱腸。”
不痛不癢的場麵話。
“嗬嗬，中國人？許大夫就別跟我逗悶子了。”惠子捂著嘴，皮笑肉不笑，再度抬眼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全被戾氣取代。
她的父兄為獲得庇護，為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尊貴生活，竟然將一個閨閣女兒當作禮物送給別人，她哭喊，乞求，換來的隻是父兄冷冷的命令。那天之後，她燒掉了自己所有的華裳，從此隻穿黑衣。
許杭看了她半晌，道：“所以，你不打算出手。”
“吃力不討好的事兒，我是不願意做的。”
“惠子小姐莫不是覺得我是覥著臉空手來的？”
惠子越笑越放肆，看著自己的長指甲，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說：“錢財，我們不缺。況且，袁森有意與我們交好，你今天來，倒是提醒我可以和袁森好好聯手，沒了段司令，想必我們都會很高興的。”
“惠子小姐，你說的那些我也清楚，可即便如此，我還是來了，因為我有這個自信能請你替我拖住袁森。”
惠子不屑地搖頭，如貓一般慵懶地閉上眼睛，說：“我？許大夫怕是要失望而歸了。”
赤裸裸的拒絕。
對於她的回答，許杭一點兒都不意外，反而換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惠子小姐要不要嘗一嘗我帶來的茶？”
“我不喜歡這種土茶。”惠子何等眼力，一看就知道那不是什麼名貴的茶。她的舌頭挑剔得很，不是好茶，她是不會入口的。
“我的這杯茶不在於品種，而在於種茶的人。”
神神道道的對話令惠子有些不耐煩，她起身道：“許大夫，道不同，不相為謀，送客。”
下人立即出來收拾東西請他出去。
許杭歎了口氣，細小的聲音帶著十足的殺傷力，他道：“真是可惜了，這可是長陵親自曬的茶，總共也就這麼一罐。”
惠子驀地停住腳步，慢慢轉過身來，話語中的那個名字被她敏銳地捕捉到了。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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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的一點兒籌碼都沒有，我豈會來求你幫忙？”許杭捧起一杯茶，聞了聞，似乎很享受一般喝了下去。
“你……你什麼意思？”
看到惠子動搖了，許杭走到她麵前，壓低聲音在她耳邊絮絮說道：“隻可惜小姐多情，長陵無意啊，我說的對是不對？”
惠子聞言，身子一僵，隨後忍不住顫抖起來，眉毛上頭的青筋突突地跳著，整張臉變得慘白。她把下人趕走後，顫聲道：“你……你閉嘴……”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惠子小姐既敢動心思，怎麼還怕別人說破？”
形勢急轉直下，主動權瞬間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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