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為了金子殺人，我信；要說他們拿金子去殺人，我可就不信了。”
小井將每個人都查得很仔細，正因如此，袁野才越聽，心就越發沉下去。
“看來都不是。”
小井打量了一下袁野的臉色，躊躇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問：“少爺，您這次這麼緊張這樁命案，可是與咱們府有關？”
袁野猛地抬眸，眼裡的情緒根本藏不住。
明日他就是準新郎官了，是宴會的主角，可是這件事情在他心頭壓著，叫他寢食難安，臉色也差了不少。他摸了摸小井的頭發，說：“連你也看出來了。”
小井安慰道：“少爺，您別急，咱們慢慢來，總會找到的。”
袁野咬了咬指頭，道：“一點兒線索都沒有，難不成那金釵是憑空變出來的不成？”
“您還別說，指不定就是那凶手自己變出來的。”
沒查到蛛絲馬跡，小井也十分苦惱，順著袁野的話耍起了嘴皮子。
從都督之死案開始，那凶手就手法驚豔，深藏不露，像一支暗箭，著實難防。
但隻要是人，就一定會有破綻。
破綻……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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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野深思了一會兒，突然眼皮一抬，陡然想到了什麼，猛地搖了一下小井。
“對！說不定真是凶手自己弄出來的！”
“啊？”小井覺得自家少爺怕是魔怔了，趕緊擺擺手，“少爺，你瘋了吧？我是瞎說的。”
袁野懶得同他解釋，立即吩咐他：“你現在馬上去查一查賀州城的幾座金礦都是歸誰管的，最近都有誰經手。”
稀裡糊塗被推出門的小井真是叫苦不迭，滿賀州城的警探都是吃白飯的嗎？好好的案子不查，倒是自家少爺忙前忙後的。
嘮叨歸嘮叨，他還是聽袁野的話，麻溜地披著晨露出門去了。
他這一出去，就是一天一夜，直到袁府披紅掛綠、張燈結彩，直到賀州城人人奔走相告、津津樂道的訂婚宴終於來臨。
五月初五，端陽節。
當賀州城從沉睡中醒來，變得熱鬨起來後，一陣喜慶的鞭炮聲吵醒了所有昏沉的意誌，數輛福特車從袁家出來，往顧家駛去。
車上貼著“囍”字，掛著花束，駛在最前頭的那輛車還時不時往外撒錢撒糖，小孩子看了都追著跑，笑著一路唱過去。
鞭炮的殘骸如紅色花瓣一般，從袁家到顧家，整整三條街，鋪了厚厚的一層，碼頭上十幾艘商船燃放煙花，場麵蔚為壯觀。
此外還有從京城請來的程、梅、尚派三家的戲班子，從兩廣高價請來的舞龍舞獅隊，坐頭班火車趕來的西洋戲法師傅，名家酒樓裡的掌勺師傅，遊走江湖的川劇變臉大師……每一個以金計價的手藝人都被袁府搜羅了來。
袁府裡有三個院子，每個院子裡都擺著戲台子，此起彼伏地唱著，熱鬨非凡。
有人說，能得袁府這場訂婚宴一張請帖，這大半輩子算是開了眼。
“海島冰輪初轉騰，見玉兔，玉兔又早東升。那冰輪離海島，乾坤分外明。皓月當空，恰便似嫦娥離月宮。”
梅派台柱子一張口，一段《貴妃醉酒》便贏得一片叫好，不少戲迷扒在牆上，隻為聽上一句。
若是換作以往，可沒人敢做這種吃槍子的事兒，也就今日袁府大喜，故而戒備鬆了些。
許杭姍姍來遲之時，顧芳菲與袁野已經敬了一輪的酒。
今日顧芳菲身著絳紅色旗袍與黑色高跟鞋，頭發盤得高高的，脖子上戴著一條金打的九轉梅花鏈子，一看就是準婆婆給兒媳婦的見麵禮。
她一聽聞許杭進門，便端著酒杯笑盈盈地迎上去，臉上還帶著點兒酒氣熏出來的紅暈，打趣道：“許大夫來遲了，可得自罰一杯。”
袁野一看到許杭，也連忙上前招呼：“你可算來了，快坐。”
許杭接過酒杯，一飲而儘，回道：“今日你們最大，叫我喝酒，我自然不敢不應，隻是今日藥堂裡還有幾個病人離不得我，我不能久坐，所以備了一點兒薄禮，當是賠罪了。”
在許杭身後，有家丁將一個紅木箱子抬進來，打開一看，一頂金光熠熠的鳳冠瞬間奪走了所有人的眼球。
“哎呀，這真是個寶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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