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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的，”惠子縮起身子，微微一笑，“隻要我慢慢來，會有的，哪怕他對我能有那麼一點點感覺，我就很滿足了。”
“那你就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
“我怕嚇著他。他已經會對我笑了……很快，很快他就會覺得，我是不一樣的。”
再說下去也是枉然，健次咬了咬舌頭，憤然地出去了。
他的眼睛裡有火光，想要發泄什麼。踏出茶樓的時候，他往山的方向看過去，帶著一些慍怒。
他們這裡一片狼藉，憑什麼有人可以躲在山林裡那麼輕鬆愜意，不問世事？
既然自己不好過，那大家就都別好過了！
健次臉色陰沉地揚長而去。
而這場小風暴的中心—對這些一無所知的長陵，正在收拾著自己的房間。他打掃床底的時候，掃出了一方手帕；在整理書櫃的時候，看到一頁書角上紅色的唇印；在收拾茶台的時候，發現一串被遺忘的紅珊瑚手鏈。
長陵愣怔了一下，不知不覺間他的房間多了這麼多女子的東西。
好像都是同一個人的。
她說自己叫文惠，這還是某一次她從醉意中醒來，托著下巴巧笑嫣然地對他說的。
曬枕頭的時候，看見鉤在枕頭上的一縷青絲，長陵小心地將它取下，放在掌心看著。
“師父！”小沙彌從外麵笑著跑進來。
長陵驚了一下，下意識把那縷頭發塞進了袖子裡，這才轉身：“每天都毛毛躁躁，今天功課做完了？”
“嗯！”小沙彌撲進長陵的懷裡，“你剛才站在這兒想什麼呀？”
“沒想什麼。”長陵揉揉他的頭，“最近……那位小姐都不來了。”
小沙彌把腦袋抬出來，有點心虛地問：“黑衣服的，很漂亮那個？”
長陵捏了捏他的臉：“嗯，大概沒再喝醉酒了吧，這樣也好。”
小沙彌長舒一口氣，他可不敢說，那個漂亮的小姐是他聽了許大夫的話用對聯氣走的。
來來往往那麼多善男信女，這還是頭一次聽師父惦記誰。不過那位小姐長得真是漂亮，小沙彌看了也開心，何況是長陵呢。
他咯吱咯吱笑得像隻小老鼠，一味在長陵的懷裡撒嬌。
許杭今日休息，不用問診，但還是早起去山裡采藥了，回來換衣服的時候聽蟬衣低聲說了一件事。
“早上有一些人拿著沈老師的照片到處問呢，都問到咱這兒了，我雖然是給打發了，可老覺得有眼睛在咱外頭盯著。”
許杭用腳趾想也想得到是章家的人，能打聽到這裡也算不錯了，隻是動作太慢，人已經轉走了。
蟬衣又問：“當家的可有什麼吩咐？”
“你如今越來越聰明了，我還沒開口就被你看出來了。”許杭有些讚許地看著蟬衣。
蟬衣嘟著嘴：“阿彌陀佛，就是佛前一條鯉魚，聽多了經也會念的，當家的這話說得我從前多笨似的。”
“好了，就是你最愛使小性。這幾日你不用送藥去了，省得被人盯上了。上回讓你送的藥方就夠沈老師這陣子用的了，就讓蕭閻麻煩去吧。”
“不用找人提醒那個鬼爺看好沈老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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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杭笑了一下：“剛誇你聰明，你怎麼又笨了？”
蟬衣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哦—咱這兒不去送藥，又不曾說此時需要停藥，就等於在告訴他們，有人盯上咱們了，讓他們小心？哎呀！所以前幾天當家的才讓我給他送藥方呀！”
許杭輕點了一下頭。
這點暗示和差別，許杭自信蕭閻一定能明白。
章家人發現沈京墨隻是時間問題，許杭不能留沈京墨在金燕堂，省得成為章家的靶子而暴露自己，不利於日後行事。
蟬衣又碎碎念道：“原以為那個鬼爺是個惡人，沒想到竟這麼好！倒是那個章家……唉，真是人不可貌相呢。沈老師和您一樣，縱然以前苦，可好日子都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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