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也被找到了，所有的人都被我暫扣了，他們最近的行蹤都問過也核對過。所以……不是他們。”
不是他們？難道許杭還有別的幫手？會是誰呢？
袁野還在國外，顧芳菲也剛剛離國，段燁霖實在想不到，究竟還能有什麼人為許杭賣命？能做到這種份上，一定得是個極其忠心的人。
越想越覺得惱火，不僅僅是被將了一軍，更有種被人當猴子一樣戲耍的感覺。
士兵敲開了段燁霖辦公室的門：“司令，金燕堂裡有動靜。”
段燁霖放下寫滿作戰計劃的筆記本：“什麼事？”
士兵滿臉為難：“是他們家的丫鬟，那個丫鬟吵著說要見司令，硬是要衝出來，士兵攔她，不準她出來，她還拿著匕首抵著脖子。我們怕她出事，這才先把她押過來，您要不要見一見？”
段燁霖啪地一下合上筆記本，他正因金燕堂裡那個精明家夥氣得一肚子火呢，這會兒正好撞在槍口上：“不見，讓她回去！”
士兵咽了咽口水：“她說有要緊的事，事關……她家主子的性命。”
果然，段燁霖的眉頭蹙了起來，有些不解道：“什麼意思？”
“她不肯跟我們說，隻是反複說要見司令您。”
真有緊急的事情，怎麼會遮遮掩掩的？
“那就是沒有要緊的事，讓她走吧。”
聽段燁霖這麼吩咐，士兵哪裡還敢說些什麼，隻能一溜煙跑走了，可是沒過一會兒，就又跑來敲門了。
“司令，那姑娘在外麵磕頭磕得厲害，我們一要拉她走，她就尋死覓活的，您又不準咱們傷了她，弟兄們不知道該怎麼辦……”
“蠢貨！就不知道打暈了送回去嗎？！”段燁霖顯然動怒了，一掌拍在桌上，“她要跪就讓她跪，跪累了自然會回去！”
士兵嚇得臉都白了，傻愣愣站著。
段燁霖又把筆記本打開，厲聲喝道：“我要處理公務了，別再來煩我，不然我以妨礙公務的罪名處置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於是，這次門合上後，就很久沒有再打開了。段燁霖看著緊閉的門，心中積鬱之氣久久散不去。
段燁霖大約處理了十幾份文件，喝完了三壺茶，抽了四五支雪茄，肚子開始有些餓了才重新抬起頭，這時已經是四五個小時以後。
段燁霖剛想站起來，就聽到門被人撞開，剛才那個士兵著急地衝進來，差點跌倒，帽子也歪了，他急急地扶了一下才開始結結巴巴地說：“司令，那丫頭暈過去了！”
真是個倔強丫頭，跟她主子一個德行。
段燁霖歎氣：“讓人找個大夫去看看，抬回金燕堂。”
“不，不，不是！那丫頭不是跪暈過去的，她切了自己的小拇指！說……說要讓您知道，她來見你真的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什麼？！”段燁霖的眼珠子瞪得極大，馬上站起來往樓下衝。
大廳裡，一群士兵圍著蟬衣，有幾個人遞上紗布想給她進行急救，段燁霖把那些礙事的人推開，低頭一看，隻見蟬衣一隻手拿著匕首，另一隻手正顫抖著流血，地上是一小節指頭，臉上全是汗水和淚水，淒淒楚楚，疼得牙關打戰。
“段司令，求求您了……當家的真的要撐不下去了……”
許杭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睡在地上的，隻不過身上蓋著被子，腦袋下墊著一個軟枕。
許杭動了動自己的四肢，然後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有點暈。
許杭艱難地扶著腦袋走到桌邊，拿起水壺，搖了搖才發現沒有水。他怏怏放下水壺，推開門往外走，一步一踉蹌地慢慢走到廚房，打開水缸，用葫蘆瓢舀了一瓢水。
直到這時，許杭才想起來，蟬衣似乎不見了。
“蟬衣？”
許杭走出廚房，一麵扶著牆，一麵低聲叫喚。按理說，蟬衣不會離得太遠才對。
曬衣院、偏廳、正廳、下人房……除了在熟睡的小沙彌，一個人都沒有。
想著蟬衣反正離不開金燕堂，許是去了偏院，許杭便再度走回正廳，將角落的櫃子抽屜打開，那是曾經放置鎮靜劑的地方，現在已經空空如也。蟬衣蟬衣之前說她將所有的鎮靜劑都銷毀了，看來沒有騙自己。
雙膝一軟，許杭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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