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五味雜陳。手機裡是徐浩剛發來的消息：“老陳說再溜號就取消你世錦賽資格”。
等電梯時，方昭想起很多事，想起鹿西第一次在他麵前哭；想起他在她波士頓的公寓裡發現裝著半瓶沒喝完的鎮定藥物；想起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她越來越頻繁地揉太陽穴的小動作。
方昭推開門時，鹿西正蜷在沙發上看電影，是那部他們一起看過無數次的《愛在黎明破曉前》。茶幾上放著半瓶威士忌，杯裡的冰塊已經化了，在玻璃桌麵上洇出一圈水痕。
“你應該在訓練。”鹿西頭也不回地說。
方昭走到她麵前，蹲下身。電影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眼角有未乾的淚痕。
“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鹿西按下暫停鍵，“我隻是……最近狀態不好，我自己能調整過來。”
方昭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指尖沾到冰涼的濕潤：“老婆，你連我喝咖啡放幾塊糖都記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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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西的身體僵了一下。她別過臉，右手無意識地轉動著左手上的戒指：“我其實就是實驗不順利，心情太不好，其實沒多大事，昨天我不該對你——”
“不是這樣的。”方昭輕聲說，“告訴我實話。”
電影停在男女主角分別的鏡頭。房間裡突然安靜得可怕，隻有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鹿西終於抬起頭，眼睛裡盛著方昭極少見到的脆弱：“最近有時候……我會突然想不起實驗室大門的密碼。”她的聲音發抖，“上周……我差點把乙醇當蒸餾水倒進培養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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