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風雲
永琛攥著被汗水浸透的辦學章程，站在乾清宮外等待早朝。
前日皇阿瑪那句 “拿出個妥善方案” 如重錘般壓在心頭，他反複摩挲著袖中那卷用桑皮紙謄寫的教材樣本，指尖觸到 “平等” 二字時，想起小燕子舉著樹皮本子，上麵歪歪扭扭的字跡仿佛還帶著溫度。
鐘鼓樓傳來晨鐘，永琛隨著群臣踏入大殿。
王大人的蟒袍上繡著的獬豸紋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他斜睨著永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啟稟皇上，臣有本奏！”
王大人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
“睿王爺永琛所辦義塾，名為教化，實則包藏禍心！”
乾隆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目光掃過永琛蒼白的臉：
“哦？說來聽聽。”
“義塾教材中宣揚‘人人平等’，”
王大人展開染墨的課本，
“此等歪理邪說，分明是受洋夷蠱惑！更有甚者，”
他從袖中掏出那封偽造的謀反書信，
“有人密報，義塾學生竟在密謀‘推翻舊製’！”
朝堂頓時炸開了鍋。
禦史們紛紛出列，奏折如雪花般飛向禦案。
永琛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前日在書肆撞見王大人幕僚與洋人密談的畫麵在腦海中閃過。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皇阿瑪明察！此信紙張乃是京中王記紙莊特有紋路，而兒臣的教材用的是江南貢紙！”
他從袖中取出兩種紙張，在朝堂上一一展示，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王大人如此處心積慮，究竟是何居心？”
王大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但很快又恢複鎮定：
“即便如此，男女同校也不合禮法！自古以來，男女七歲不同席，永琛此舉，分明是要亂了祖宗規矩！”
乾隆的目光落在永琛身上，似在權衡利弊。
永琛突然想起剛入宮時，皇阿瑪曾帶他在禦花園放風箏，那時父親的手是那麼溫暖。
“皇阿瑪，”
他的聲音放軟，
“孝莊太皇太後當年設女官學堂，不也是為了讓後宮女子明理？如今讓民間女子讀書識字，是為我大清培養賢妻良母，更是為國家育棟梁啊！”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小燕子帶著一群衣衫襤褸的孩子闖了進來，孩子們的臉上還沾著煤灰，但眼神卻明亮如星。
“皇阿瑪！”
小燕子扯著嗓子喊道，
“您聽聽他們說的！”
一個約莫十歲的男孩站了出來，聲音雖小卻堅定：
“皇上，我想讀書，學會認字就能給生病的娘抓藥了。”
另一個女孩舉起手中用樹枝在樹葉上寫的 “人” 字：
“先生說，人人都該讀書！”
乾隆的神色緩和了幾分，卻仍未表態。
永琛抓住時機，呈上利維諾捐贈的天文儀器圖冊：
“皇阿瑪，西洋學問雖有不同，但其中的算學、天文知識，對我朝大有裨益。兒臣已與傳教士商定，宗教課程僅作選修，且與儒學對照講解。”
王大人急得直跺腳：
“皇上，此風不可長！洋夷居心叵測，定是想借此擾亂我朝根基！”
“夠了！”
乾隆猛地拍案，震得禦案上的朱砂硯微微晃動，
“永琛，三日後朕要親自查驗你的辦學方案。若不能服眾，這義塾......”
他沒有說完，卻意味深長地看了永琛一眼。
退朝後，永琛在宮道上被婉晴郡主攔住。
她的披風上落滿雪花，眼中滿是擔憂：
“永琛哥哥，王大人近日與軍機大臣走得極近，恐怕......”
她欲言又止，從袖中掏出一張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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