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她纖細的手臂，將她狠狠地摜在屏風之上。他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禁錮在自己和屏風之間。
“蘇晚燼！”他幾乎是咬著牙，叫出她的名字，雙目赤紅，聲音裡，是壓抑了八年的、混雜著無邊怒火與徹骨痛苦的嘶吼，“你以為你這麼做，是在複仇嗎？你知不知道柳威是什麼人？你知不知道這將軍府裡，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一個人闖進來，這是在送死！”
他的力氣極大，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阿燼吃痛，卻倔強地，死死地瞪著他，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送死？我蘇家一百三十七口人，八年前就已經死了！我這條命，本就是從地獄裡撿回來的，又有何懼？！”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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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寒被她眼中的決絕刺痛，所有的怒火，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無力的、深沉的悲哀。
他鬆開了她的手臂，聲音，卻依舊是嘶啞的咆哮，仿佛是在質問她，又像是在質問自己。
“八年前，我護不住你，你以為八年後，我就會眼睜睜地，讓你再死在我麵前一次嗎？！”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阿燼混亂的腦海。
她愣住了。
八年前，我護不住你……
這是……一句遲到了八年的，解釋？還是一句，更虛偽的，謊言？
不等她想明白，顧清寒已經恢複了理智。他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他閉了閉眼，將所有翻湧的情緒，重新壓回心底。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小小的、由玄鐵打造的腰牌，不由分說地，塞進了她的手裡。那是提刑司影衛的信物，持此牌，可在神都大部分地區暢行無阻。
“滾回去。”他的聲音，恢複了冰冷，“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再擅自行動。否則，下一次，我不會再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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