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事回頭再說！」
丟下這句，他招呼人手將母子兩送進了實驗室的醫療艙。
07
不知道過了多久。
葉綰綰才帶著人，將母子兩推了出來。
顧承州連忙抹了抹臉，眼巴巴湊了上去，啞聲問：
「怎麼樣？」
葉綰綰與他對視一眼，故作難過地垂下了頭，低聲道：
「孩子沒救回來……但嫂子還有醒過來的可能……」
男人雙眼又紅了幾分，指關節捏得發白。
半晌，才艱澀地問出口：「那……她什麼時候能醒？」
葉綰綰掩住眼底的嫉恨，猶豫幾秒，回答：「也許一個星期，也許她會睡個一年，具體我也不知道……」
隨即，她急忙補上一句：「你放心，拚了這條命，我一定會將嫂子治好！」
顧承州踉蹌後退幾步，扶著門框。
片刻後，才痛苦地點頭。
從那天起，顧承州像是瘋了似的，整日坐在時於微的床前。
「微微，你氣性真大！我和她之間真的沒什麼！當初她答應救咱們兒子提的唯一心願，是讓我陪她過一次生日。」
「那些大屏，無人機不是我安排的，都是她追求者的心意和我無關！要是知道你這麼在意，我當時一定拒絕……」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地替她整理被褥。
時於微自然沒法接話，閉著一雙眼，像死肉一般癱在床上。
「等你好了，咱們再生一個孩子，不！再生好幾個孩子！」
「我發誓，以後，我一定會和葉綰綰保持距離！不惹你生氣！」
床上人仍然沒有任何反應。
房間裡死寂一片，隻有他自己深深淺淺的呼吸聲。
顧承州整理的被褥的手，慢慢停下來。
他頹喪地坐回椅子上，雙手抱著頭，肩膀無聲地聳動起來。
良久，一道哽咽含著濃重哭腔的聲音在房內響起：
「微微！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
「再不醒，我就將兒子下葬！入土！你就再也看不見他了……」
無人應答。
被愧疚和悔恨逼到崩潰的顧承州徹底哭出聲。
他握緊雙拳，對著胸口重重錘了好幾下。
一邊錘一邊痛苦地問：「你生氣可以打我罵我！為什麼要跳樓！你能不能開口告訴我！」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卡嚓聲。
他轉頭一看，沒有任何人影。
靠近門口的位置，赫然躺著一隻U盤。
他怔怔望著半晌，不明白是誰將這東西丟了進來。
他抬腳走了過去。
不知為什麼，越靠近U盤，心跳聲越大，內心突地生出一股濃濃的恐懼。
最終，他站定，俯身撿起U盤插在手機上。
我飄在半空，看著他麵上的神色一寸一寸變白。
嘴唇抖個不停。
看完全部內容後，顧承州像突然瘋了似的，趴在屍體上哀嚎不已。
即便成了透明的魂體，心底依然透出一股子爽快來。
我慢慢湊近，與他鼻翼相對。
可他一點也看不見我。
隻咧著一張慘白的唇，放聲大哭，看他鼻涕眼淚流滿臉的模樣，也真惡心至極。
突然，他想起什麼似的，一步一步挪到屍體前胸位置，掰開了那張慘不忍睹的嘴。
裡麵一片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舌頭的形狀。
他突然想起那天。
時於微滿身血跡，顫抖著手舉著電話的倔強模樣。
她明明被折磨得那樣慘，他為什麼就是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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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給自己打了那麼多次電話，每一次都說出真相。
他為什麼就是不相信！
一想到是因為自己的輕信，懷疑，才害得兩人被折磨慘死，心底的悔意像是化成千萬把利劍順著呼吸，直穿心底。
每一下的呼吸，都帶著密密麻麻的疼。
他死死咬著牙，雙眼蹦出殺人般的寒意，兩隻手幾乎要捏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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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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