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虞忙答應了,隻聽包拯又叮囑道,“若你方才所說的一切屬實,兩浙路轉運使也是有罪責在身的,到時,使相自會與大理寺一同審理。但眼下時機未到,切不可打草驚蛇,你不要驚了他,以免壞了大事。”
老包剛說完,龐籍一邊趕忙接過話來,“還有一件事要囑咐幾位,涉及三司政務體係,請諸位不要聲張。此事事關新政變法,新舊兩派時常衝突,這個時候我們切忌不要多事。”眾人答應了,三司使告辭,順路把劉夔送到開封府。
老包被老龐留下,龐籍試探著問道,“適才三司使的話事關新政,禦史怎麼想?”
老包沉聲道,“或許這次,我和使相想到一起了。三司的事情來得正是時候,可助新政變法一臂之力。”
老龐笑了,他比包拯大一些,當狐狸也更久一些,早就習慣了藏著尾巴過日子,現在看到老包露出了尾巴,他心裡便笑對方不夠圓滑,沉不住氣,
“禦史與我想到一處了,但新政背後的阻力可不小,這裡麵少不得有中樞、皇族的人摻乎在一起。如果我們把三司的事捅了出去,說不得,也有可能會被他們利用,來攻擊新政。”
老包直言道,“使相比我更圓融一些,我知你的心思,你是想用三司這事,當作魚餌,看看能釣出哪些背後主使吧?你今日叫我來,便也是這個心思。明麵上,使相是求我,叫我先於中樞一步,聽聽三司虧空的案子。但使相真正的目的,應該是想用我開封府事的身份,來查那些反對新政、阻止變法的人吧?”
老龐被包拯說中了心事,一張老臉微微泛紅,頓顯尷尬,矢口否認道,“哎喲,禦史竟將我看得這般小氣,我哪裡有這麼多彎彎繞的心思,又不是深宅大院裡的大娘子,要和十個八個妾室們鬥。我想著還是要顧及禦史的名聲和安全,不要被一些不相乾的人阻礙了,免得他們每日來聒噪,擾了禦史的清靜。”
老龐打死不認,老包也懶得與他廢話,老龐又道,“前幾日官家曾欽點了幾個人,我瞧著雖是科考上來的年輕學子,卻看著有些油滑,少不得,要勞煩禦史的火眼金睛幫我盯著,免得又是些不經事的草包,沒得叫人利用了去,擾了新政變法的大事。”
包拯聽了,點頭答應,二人又客套了幾句,他便告辭回家。
老龐又一路陪著,親自送到門口,一直看轎子走得遠了才回去,一疊聲地叫下人打盆水來洗臉。
三司使說出的情況,便是造成地方轉運使司和市舶司斂財的主要原因,隻不過,他們現在還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設計好的。
對方想要借機除掉皇室和幾個重要官員,而白家的案子,僅僅隻是他計劃中的引信,他埋在後麵的炸藥,才是最為核心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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