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道無形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距離,落在他身上,細細地打量著。
“哦?據朕所知,那邪陣頗為詭異,幽冥道妖人亦非易與之輩。你是如何識破,又是如何毀去那核心陣眼的?”皇帝的語氣依舊平和,但問題卻直指核心,帶著一種不容回避的壓力。
殿內的氣氛更加凝重了。百官們雖然依舊垂首肅立,但耳朵都豎了起來。安王站在文官班列靠前的位置,眼觀鼻,鼻觀心,麵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周廷鶴站在另一側,眉頭微蹙,顯然也在為李清河捏一把汗。
李清河心念電轉,知道含糊其辭已不可能。他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既不能暴露玉簡的秘密,又要顯得真實可信。
“回陛下,”他再次躬身,語氣沉穩,“臣自幼隨家中長輩習得一些粗淺的堪輿望氣之術,對地脈流動略有感知。至青霖後,發現皇陵區域地氣異常躁動,隱有陰邪之氣彙聚,故而心生警惕。後機緣巧合,結識幾位熟知當地山川地理的義士,多方查探,方窺得邪陣輪廓。至於摧毀陣眼……”他頓了頓,仿佛在回憶,“那陣眼乃一青銅邪器,與地脈相連,強行攻擊恐引反噬。臣等亦是冒險潛入,趁其運轉間隙,以純陽之物及火藥破壞其部分結構,引動地氣反衝,方僥幸成功。過程實屬凶險,九死一生。”
他將過程簡化為“堪輿術察覺異常”、“眾人合作探查”、“利用時機和外部手段破壞”,合情合理,又隱藏了最關鍵的部分。同時強調“九死一生”,淡化個人能力,突出事情的艱難和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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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輿之術……純陽之物……”禦座上的聲音重複了一下這幾個詞,似乎若有所思。隨即又道,“朕還聽聞,你似有異寶護身,能克製邪術?”
此言一出,李清河心中劇震!皇帝果然知道了!消息來源,是周廷鶴的奏報?還是……安王或者其他渠道?他感到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這個問題,比上一個更加致命!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依舊保持平穩:“陛下明鑒。臣確有一件家傳玉佩,據說是前朝古物,有幾分寧神靜氣之效。當日與邪修搏殺,凶險萬分,或許是臣心誌堅定,加之玉佩微效,僥幸未受邪術侵蝕。此物尋常,實非什麼異寶,更談不上克製邪術,恐是外界以訛傳訛了。” 他將玉簡說成是普通的“寧神玉佩”,輕描淡寫,將其歸功於“心誌”和“僥幸”。
又是一陣沉默。大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李清河能聽到自己心臟咚咚跳動的聲音。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將決定皇帝對他的判斷,甚至可能決定他的生死。
良久,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似乎緩和了一些:“嗯。不矜不伐,倒是難得。無論如何,你平息青霖禍亂,有功於國,此乃事實。傳旨:擢升李清河為奉議郎(散官,地位稍高於靖安郎),賜金百兩,帛五十匹,準其入國子監旁聽,以示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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