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槍有人,或許能從他那兒借到運力——不過得用《蘭竹圖》做籌碼。”
徐金戈皺眉搖頭:“那家夥貪得無厭,給了畫未必會辦事。”周明遠想起火車站裡程蝶衣抱著佩劍的模樣,突然笑了:“他不是想要畫嗎?就告訴他,畫在日軍糧庫的保險櫃裡,要拿畫,就得先幫著炸開糧庫。”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在管製令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戲台上的追光燈。
夜幕再次降臨,北平城被黑暗籠罩。周明遠將情報藏進懷表夾層,與方景林一起走出車行。文三兒舉著燈籠送他們到門口,燈籠的光在雪地上投下晃動的影子。遠處的戲樓方向傳來《霸王別姬》的唱腔,依舊是程蝶衣那清亮又孤高的調子,在夜空中飄蕩不休。
“周先生,您一定要回來啊!”文三兒的聲音帶著哭腔。周明遠回頭揮了揮手,目光掠過胡同口的老槐樹——那裡藏著肖建彪的眼線,也藏著無數等待黎明的北平百姓。他知道,這場與糧食、與侵略者的較量才剛剛開始,但隻要還有人不肯屈服,這座城市就永遠不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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