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雖倒，但其餘孽尚在；世家雖降，但未必真心。江南局勢，仍需謹慎。”
武則天點頭：“朕知道。所以朕加封為江南道行臺尚書令，給更大的權力。江南之事，可全權置，不必事事請示。”
“陛下聖明。”狄仁傑頓了頓，“還有一事……太子殿下近日頻頻與崔日用往來，恐有不妥。”
武則天眼神一冷：“顯兒還是不死心？”
“太子畢竟是太子，有些想法，也正常。”狄仁傑委婉道。
“正常？”武則天冷笑，“他若安分守己，朕自會保他富貴。若他不知好歹……朕能立他，也能廢他。”
話說到這個份上，狄仁傑知道不必再言。
君臣二人心照不宣——林薇的崛起，已經了太多人的利益。朝堂上的鬥爭，將從新政之爭，轉向更殘酷的權力之爭。
揚州行轅，林薇接到了加封聖旨。
跪接聖旨，心中卻無多喜悅。權力越大，責任越大，風險也越大。
“江南道行臺尚書令……這意味著，江南十二州的軍政大權，都集於我一。”林薇對李元芳道，“陛下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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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芳明白：“功高震主，歷來是大忌。雖然陛下信任你，但朝中必有小人讒言。”
“讒言我不怕。”林薇搖頭，“我怕的是，江南新政進深水區，真正的骨頭來了。”
展開江南地圖：“王家倒了，謝、顧、陸三家表麵歸順，但他們真的甘心嗎？出一些田畝，補繳一些欠稅，對他們來說隻是皮傷，不了筋骨。”
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金陵的謝家，控製江南文教，門生故吏遍佈場；蘇州的顧家，掌控江南綢業，從養蠶到織造到銷售，一條龍壟斷；杭州的陸家，把持漕運和海運，江南的貨進出，都要經他們手。”
“這才是世家的真正基——不是土地，是產業，是人脈，是經濟命脈。”林薇沉聲道，“土地新政隻是第一步，接下來要的，是這些基。”
張柬之進來，帶來一個訊息：“林相，蘇州那邊出事了。”
“什麼事？”
“顧家名下的三十六家綢工坊，昨晚同時停工。三萬織工被遣散，流落街頭。”張柬之道，“顧家對外宣稱，因新政導致經營困難，無力維持。”
林薇冷笑：“這是要給我來個下馬威啊。三萬織工失業，蘇州城立刻就會。”
“不止蘇州。”張柬之道，“杭州陸家也放話，要停運所有漕船。揚州謝家的書院全部關門，上萬學子無讀書。”
三大世家同時出手，直指新政肋——民生。
你林薇不是要為民請命嗎？好，我們就製造民生問題，讓百姓失業，讓貨滯銷，讓學生失學。看你怎麼解決！
李元芳怒道：“他們這是要挾！”
“是要挾，也是試探。”林薇冷靜道，“他們在試探我的底線，試探朝廷的決心。若我退讓，新政就會流產；若我強，江南就會大。”
“那怎麼辦？”張柬之問。
林薇沉思片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出招，我們就接招。”
開始部署：
“第一，綢工坊停工，我們就接手。傳令汴州、的營工坊，調集練織工、管理人員，攜帶裝置，即刻南下蘇州。同時，以行臺尚書令名義，徵用顧家工坊，改為營。織工全部召回，工錢加三。”
“第二，漕船停運，我們就自己運。傳令揚州水師，所有戰船改裝為貨船，負責江南到的漕運。水兵當船工，軍餉照發，另加補。”
“第三，書院關門，我們就開學。以行臺尚書令名義，在江南十二州各設‘新學’一所，免費招收學子，教授經史子集之外，增加算學、格、律法等實用學科。聘請寒門士子、致仕員任教。”
張柬之倒吸一口涼氣：“林相，這……這要花多少錢？”
“錢不是問題。”林薇道，“從王家抄沒的家產，價值三百萬貫；三大世家補繳的欠稅，一百萬貫。這些錢，足夠支撐。”
她眼中閃著光：“他們以為用經濟手段能逼我就範，卻不知，我手握重金，手握兵權，手握大義。他們停一天工，我就接手一天；他們停一個月，我就接手一個月。看誰耗得過誰！”
李元芳擔憂：“但這樣一來，就等於和三大世家徹底撕破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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