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功五年四月十日至十九日，洛陽城表麵平靜，暗地裡卻暗流洶湧。
東突厥使團阿史那德和西突厥使團骨咄祿各自困在驛館，無法離開洛陽，也無法與外界自由聯絡。但禁軍的嚴密監控下，他們仍找到了傳信的方法——透過賄賂驛館雜役，將密信藏在每日送菜的籃子裡，送出去後再由接頭人快馬送往草原。
林薇對此心知肚明，卻故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想看看，這兩部突厥人會如何應對她的提議，又會聯絡朝中哪些人。
果然，第四天，“聽風”就截獲了一封密信——是阿史那德寫給武承嗣的。
信中說：“武大人，草原局勢危急，西突厥隨時可能動武。若大周能支援我東突厥，可汗必有重謝。黃金萬兩，駿馬千匹，美女百名，皆可奉上。另，若大人能促成此事，日後東突厥統一草原，大人便是我草原永遠的恩人...”
赤裸裸的賄賂。
武承嗣的回信更加謹慎：“阿史那先生，朝中之事複雜，非一人可決。皇太女已定調停之策，此事難有轉圜。但若先生有其他需要，武某或可暗中相助...”
雖然沒答應，但也沒拒絕，留了餘地。
西突厥使團那邊更直接。骨咄祿聯絡了兵部侍郎王孝傑（同名不同人），送了十箱黃金，希望王孝傑能在軍務上“行個方便”，比如延緩邊境增兵，或者“無意中”泄露大周的軍事部署。
王孝傑直接將黃金上交，並將密信呈給了李元芳。
“將軍，”王孝傑正氣凜然，“末將雖不才，但絕不做賣國之事！這些突厥人，太看不起我大周將領了！”
李元芳讚許地點頭：“王將軍忠心可嘉。此事我會稟報殿下，將軍且繼續與骨咄祿周旋，看他還有什麼花樣。”
“是！”
除了賄賂朝臣，兩國使團還在暗中較勁。
阿史那德過各種渠道散佈訊息，說西突厥如何殘暴，如何欺淩弱小部族，如何威脅大周邊境安全。
骨咄祿則反相譏，說東突厥如何背信棄義，如何劫掠商旅，如何先挑釁在先。
城的茶樓酒肆裡，關於草原局勢的議論越來越多。百姓們不明真相，但本能地同“弱者”——東突厥自稱被侵略，贏得了不同。
這種輿論戰，讓朝中一些大臣開始搖。
四月二十，十日之期已到。
辰時，紫微宮大朝會。今日朝會格外隆重，不僅文武百到齊，在京所有宗室、勳貴、以及各國常駐使節都邀列席。顯然，今日要議的是草原之事。
林薇作為監國皇太，坐在座左側的儲君位。武則天稱病未出席，這是對林薇的信任，也是考驗。
“宣東突厥、西突厥使臣覲見——”禮高唱。
阿史那德和骨咄祿各自帶著兩名隨從，從大殿兩側的門同時進。兩人在殿中央相遇，目如刀，互不相讓。
“外臣阿史那德（骨咄祿），參見皇太殿下！”兩人齊聲行禮，但語氣都帶著火藥味。
林薇抬手：“二位特使請起。十日之期已到，不知貴國可汗對朕的提議，有何答覆？”
阿史那德搶先道：“殿下！我家可汗念大周仁慈，願接調停。但有一事——若西突厥執意武，大周可否出兵相助？”
骨咄祿立即反駁：“殿下休聽他胡說！我西突厥隻為自衛，絕無侵略之心。但東突厥必須停止挑釁，賠償損失，否則...和平無！”
兩人又在朝堂上爭執起來。
“夠了。”林薇聲音不高，卻讓大殿瞬間安靜，“這裡是朝堂，不是市集。二位特使，請自重。”
頓了頓：“既然雙方都接調停，那朕宣佈——即日起，立‘草原事務調停使團’，由狄仁傑任正使，姚崇任副使，十日後出發前往雲州。”
“同時，設立‘雲州都護府’，由李元芳兼任都護，統轄邊境三州軍務，維護邊境安寧。”
“最後，在邊境五互市點，設立‘互市監督所’，由戶部派員管理，確保貿易公平。”
三條決定，條條清晰，條條有力。
朝堂上響起議論聲。
設立都護府，這是要加強對草原的控製啊！
阿史那德和骨咄祿臉都變了。他們沒想到林薇如此強，如此...直接。
“殿下，”阿史那德著頭皮道，“設立都護府...這是否意味著大周要在草原駐軍？這...恐怕不妥吧？”
骨咄祿也道：“是啊殿下，草原是突厥人的草原，大周駐軍...恐引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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