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旅長，航空隊立刻進行強製輪休，地勤全力搶修受損飛機，加注油彈。明日空戰，不求全勝，但求有效乾擾、遲滯日軍的空中打擊和對地支援。集中力量，掩護我炮兵陣地和關鍵防線節點。新到的伊-16，作為預備隊，用在最關鍵的時刻！”
“明白！”
“徐旅長，張師長，‘釘頭山’高地是我們的眼睛和刺刀，絕不能丟！但死守硬拚不是辦法。我命令，利用今夜，在‘釘頭山’主陣地前方、側翼，大量布設地雷、詭雷，挖掘反坦克壕，設置假目標。將部分坦克和重武器隱蔽在反斜麵或預備陣地，主陣地隻留必要觀察哨和輕火力。等鬼子炮火準備過後，步兵再迅速進入陣地。要把‘釘頭山’變成一塊難啃的骨頭，更要變成一個消耗鬼子有生力量的磨盤！”
徐向前和張漢卿（通過電話）齊聲應道：“是！保證讓鬼子在‘釘頭山’下血流成河！”
“李副軍長，王司令，結合部、青龍崗、北線，防線適當收縮，集中兵力防守核心支撐點。多挖防炮洞，加固工事。給每個連、排，甚至班，劃定預備陣地和撤退路線。我們要準備打一場艱苦的、逐屋逐壘的巷戰和野戰防禦，用空間換時間，消耗敵人！”
“是！”
“戴局長，”何誌遠看向戴笠，“情報工作不能停。務必儘快弄清鬼子所謂的‘特殊戰法’和‘新式裝備’到底是什麼！同時，繼續保持與新四軍葉挺將軍的聯係，請他們務必加大在敵後的襲擾力度，特別是針對鬼子增援部隊的交通線和補給節點！”
“是！”
一條條命令清晰明確，針對性強，顯示何誌遠並未被嘉獎衝昏頭腦，反而對即將到來的惡戰有著清醒的認識和周密的部署。眾人的心漸漸安定下來，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命令下達完畢，眾人正要離去分頭準備，何誌遠卻叫住了周衛國和戴笠。
“衛國，以我的名義，給重慶軍委會，還有我伯父（何應欽），各發一封密電。”何誌遠沉吟道，“電文內容：職等蒙委座厚賞，全軍感奮，誓死報國。然敵寇援軍大至，報複在即，江陰戰局必將更為慘烈。職部必當竭儘全力，不負重托。唯彈藥，尤其重炮炮彈、高射炮彈、航空油彈消耗巨大，後續補充關乎生死，懇請上峰不惜一切代價，加速籌措調運。另，職部傷亡日增，有經驗之老兵折損嚴重，可否酌情補充部分有戰鬥經驗之兵員？何誌遠叩首。”
“是！”周衛國快速記錄，這是向高層陳述困難，請求持續支援，極為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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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局長，”何誌遠看向戴笠，聲音壓得更低，“還有一件事。你通過我們在上海、香港，甚至海外的所有渠道，秘密打聽，或者……懸賞征集。看看有沒有人知道，或者聽說過，日軍近期有沒有裝備什麼專門對付堅固工事，或者……能產生大範圍煙霧、乾擾視線通訊，但又不是毒氣的特殊武器或裝置？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戴笠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明白了何誌遠的擔憂——這是在防備白天監聽中提及的“特殊戰法”和“新式裝備”。他重重點頭：“我立刻去辦！”
眾人散去，指揮所裡隻剩下何誌遠一人。他走到觀察孔前，望著外麵徹底黑下來的夜空。城中實行燈火管製，隻有零星的、被嚴格遮蔽的燈光。遠處，長江的方向，隱約有航船的燈光和低沉的汽笛聲，那是運送補給的船隻還在冒險搶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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