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並無性命之虞。隻是……”<\/p>
他略一停頓，語氣轉沉，“那數十重傷者，卑職查驗得真，個個身藏引火之物、利器凶刃，恐係混跡其間，心懷叵測之徒！”<\/p>
大官人慢條斯理道：“嗯，處置得宜。隻是，幾位大人府邸遭劫之事，你可曉得了？”<\/p>
趙鼎聞言，點點頭，眉頭倏地緊鎖：“大人明鑒！此等無法無天的賊子，端的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趁此京畿惶惶、人心浮動之際，公然劫掠朝廷重臣府邸？這……這豈非是視我開封府如無物？”<\/p>
大官人輕咳一聲：“此必家賊無疑。你即刻將那些混入書生隊伍裡的可疑人等，嚴加鞠訊，務必撬開他們的口！”<\/p>
趙鼎一愣，臉上驚疑不定：“家賊？大人……何以見得？”<\/p>
大官人嘴角牽起一絲莫測高深的笑意：“時機拿捏得如此之準，偏挑我府衙人手空虛、應接不暇之際；下手劫掠又這般精準狠辣，直奔要害。若非有內賊勾連指引，通風報信，焉能如此？你隻管去審，十停裡倒有九停，必是那些大人府中背主忘恩的家奴！”<\/p>
趙鼎聽得大官人剖析，句句在理，心下雖覺蹊蹺，一時卻也想不出破綻。<\/p>
他素來剛直，哪裡能想到眼前這位手眼通天、執掌開封府事的丁頭大上峰，正是那目無王法、無法無天，將幾位老大人洗劫一空的幕後真凶？<\/p>
這等潑天大事，便是想破了頭，也斷不敢疑到自家大人頭上。<\/p>
此刻聽大官人說是內應，更覺有理，忙將心中那點疑惑按下，肅然抱拳：“大人洞若觀火！卑職愚鈍！既如此，卑職即刻提審那起賊子，嚴加拷問，定要給諸位老大人一個明白交代！”<\/p>
他頓了頓，麵上露出憂色，“隻是……那幾位被劫大人的宅邸，現下情狀……”<\/p>
大官人擺擺手，麵上笑容和煦，仿佛一切儘在掌握：“此事本府已著得力人手前去‘勘驗’現場，‘收集’證供線索了。你隻管專心審訊便是，無須掛懷。”<\/p>
趙鼎心頭一鬆，再次深深一揖，聲音斬釘截鐵：“是！卑職遵命！這便去提審那群膽大包天的內應家仆！”說罷，躬身退下，步履間帶著一股雷厲風行的煞氣。<\/p>
卻說那張邦昌大宅外，僻靜小巷深處，玳安一夥人，手腳麻利，如剝皮褪殼般，將那一身夜行黑衣並蒙麵頭罩，儘數扯脫下來，露出本來麵目。<\/p>
巷中暗影浮動，隻聞窸窣聲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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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再興、王荀兩人，一個在綠林行走，一個常年邊境假扮形形色色人物，乃是慣做這等勾當的。<\/p>
二人一聲不吭，自扛著大包贓物衣罩，身形一晃，便沒入更深沉的暗處，自去料理乾淨，不留一絲痕跡。<\/p>
玳安這邊，領著餘下幾個精壯漢子早有預備，手腳飛快地套上那開封府公人的號衣、皂靴，束緊腰帶，將那腰牌晃悠悠懸在當眼處。<\/p>
衣是簇新，靴是硬挺，腰牌銅光閃閃，好不成風！<\/p>
收拾停當，一行人大喇喇搖著官步，竟又折回那剛剛遭了劫掠的張府大門前。<\/p>
府內早已是炸開了鍋。<\/p>
張邦昌的正室鄧氏，娘家亦是顯赫門第，乃知樞密院事鄧洵武族中嬌養的侄女。<\/p>
剛過四十年紀，生得一身豐腴皮肉，頗有幾分徐娘風韻。<\/p>
此刻，她正哭喪著臉，由幾個管家婆子、貼身丫鬟簇擁著，在那杯盤狼藉、箱翻櫃倒的廳堂裡，抖著手清點失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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