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軸上繪著的,不是山水,也不是人物,而是一幅複雜到極致的……星圖?
不,不完全是星圖。
圖中確實有星辰日月,但更多的是各種詭異的符號和連線,構成一個龐大的、令人頭暈目眩的陣法。陣法中央,標注著一個地點:
乾元殿。
而在陣法邊緣,用朱砂寫著幾行小字:
“以龍魄為引,鏡心為媒,月圓之夜,可開幽冥之門。”
“然此術逆天,需獻祭九九八十一純陰之魂,更需……皇室血脈為祭品。”
“若成,幽冥之主降臨,可控天下氣運,掌生死輪回。”
雲璃的手開始顫抖。
這陣法……這陣法和她記憶中,玄微子在鎮幽台布置的,幾乎一模一樣!
但這裡標注的,是乾元殿!
而祭品中,明確寫著“皇室血脈”!
“淑妃娘娘……是被獻祭的?”她的聲音發顫。
謝聽瀾臉色鐵青,緩緩點頭:“恐怕……是的。二十年前,淑妃娘娘暴斃,死狀詭異,太醫查不出原因。現在看來……”
“是玄微子。”雲璃咬牙,“他早在二十年前,就開始為打開幽冥之門做準備。淑妃娘娘,就是他選中的第一個皇室祭品。”
她看向那枚斷裂的玉簪:“而這支簪子,就是淑妃娘娘留給母親的……證據?”
“恐怕不止是證據。”黑血老鬼忽然開口,他從雲璃手中接過玉簪,仔細查看斷口,又湊到火把下照了照。
“你們看,簪身是空心的。”
雲璃和謝聽瀾湊過去。
果然,在斷口處,能看到簪身內部是中空的,裡麵似乎……塞著什麼東西?
黑血老鬼從懷中取出一把小刀,小心地挑開斷口。
一小卷薄如蟬翼的絲絹,從簪身中滑了出來。
雲璃接住絲絹,展開。
絲絹上,用極細的筆跡,寫滿了字。
開頭的第一句,就讓她的呼吸停滯了:
“吾兒淩殊親啟:
若你見此信,母妃已遭不測。害我者,非後宮妃嬪,乃國師玄微子……”
後麵還有更驚人的內容,但雲璃已經看不下去了。
她的手抖得厲害,絲絹幾乎要脫手。
謝聽瀾連忙接過,快速瀏覽,臉色越來越白。
“玄微子……二十年前就在策劃這一切。”他的聲音發澀,“他害死淑妃娘娘,是為了試驗獻祭陣法的效果。他接近素心師叔,是為了鏡心傳承。他潛伏司星監二十年,是為了尋找開啟幽冥之門的完整方法……”
他抬起頭,眼中是駭然的光芒:
“而這一切的背後……還有一個人。”
“誰?”雲璃問。
謝聽瀾指著絲絹最後幾行字:
“玄微子曾言,他所做一切,皆奉‘主上’之命。而那位‘主上’……就在宮中。”
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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