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一席話說罷，眾人安靜片刻，方矩跪下請罪。<\/p>
林淺將人扶起，說了些寬慰的話。<\/p>
鄭芝龍道：“舵公，我明白了，政務廳會重新出一版修建計劃，新版絕不會占一戶百姓的土地。”<\/p>
林淺頷首道：“還要儘量少新建官署，廣州原有的三司衙門不許亂拆，要利用起來。”<\/p>
“是！”鄭芝龍拱手道。<\/p>
廣州官署用地中，除三司官邸外，還有城東的大片貢院，把這裡拆了完全夠南澳官署移駐。<\/p>
至於以後考試，完全可以在文明大學中再搭建場地。<\/p>
林淺不願意在廣州大興土木，除政治原因外，還有經濟原因。<\/p>
就和林淺開辦銀行前對何楷講的理論一樣。<\/p>
人類曆史上，幾乎全部曆史時期的經濟現狀，都是需求旺盛而生產力不足。<\/p>
現代社會的生產過剩而需求不足，要靠政府投資或拉動內需來促進發展，反倒是特例。<\/p>
因此，封建王朝的治國理念，一向提倡簡樸、節約，反對奢侈、戰爭、開設大型工程等，這套理論有其片麵性，但大體上是符合經濟規律的。<\/p>
以南澳中樞機構搬遷至廣州為例。<\/p>
這事於生產力提升無益，建立成片的官署群對行政效率的提升也有限，反倒會讓大量百姓暫時停止生產勞動，忙於搬遷，城內的工匠、建材也會被大量占用。<\/p>
最終會導致本就不足的生產力進一步被減損、占用，哪怕銀子補償再到位，生產力的損失都是無法彌補的。<\/p>
所以，對這種純消費性支出，林淺一個銅板也不願意多花，反而在科技、教育、工業、農業方麵的投資性支出，動不動就是幾十萬兩銀子的巨額投入，林淺眼睛都不眨一下。<\/p>
尤其是灰社、佛冶、大學，更是預算上不封頂。<\/p>
林淺整理了下語言，又把不建官署群的經濟原因也講了。<\/p>
林淺知道，相較道德考量，能聽懂經濟考量的人就很少了，但林淺也要講，想形成合力，最重要的是讓執行者能理解決策者的意圖，搞一言堂是不行的。<\/p>
這番話講完後，眾官吏都若有所思，葉益蕃、鄭芝龍、方矩三人則表示理解了林淺的顧慮，會在往後施政中把百姓放在第一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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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放下心，又和葉益蕃聊起佛冶現狀。<\/p>
天啟九年年初，也就是一年前的時候，林淺下令，讓文明大學和佛冶合作，組建了一處產學研基地，專攻金屬冶煉、鍛造、機械加工方麵的技術難題。<\/p>
算算日子，這處產學研基地已於去年九月運行，至今已有半年多了，不知可有進展突破。<\/p>
葉益蕃恍然道：“我怎麼把事忘了！快去把佛冶霍師傅請來。”<\/p>
下屬聽令就往樓下去，卻被林淺叫住。<\/p>
“罷了，兩地路途遙遠，別讓他來回折騰了。”<\/p>
葉益蕃道：“以前還有些遠，現在廣澳路開通，佛山、廣州和連在一起了也沒什麼兩樣，騎快馬不到兩個時辰也就到了。”<\/p>
林淺笑道：“那下次再展示吧。”<\/p>
“也罷，佛冶情況下官也算知道一些，聽聞一個月前，佛冶攻克了一個大難題……”<\/p>
葉益蕃說著見林淺茶杯空了，順手拿起茶壺，給林淺倒茶。<\/p>
林淺眼巴巴看著：“快說啊，你怎麼還學會吊人胃口了。”<\/p>
這話語氣輕鬆，眾人一齊哄笑，因修建官署而沉悶的氛圍輕鬆不少。<\/p>
葉益蕃笑道：“下官不敢，聽聞是耐熱大豎爐研製出來了，這種新爐子能耐高熱，能燒焦炭，穩定產灰口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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