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新修的路上疊在一起,像幅沒乾的畫。林驍忽然明白,父母說的“修”,從來不是修路、修井繩,而是修那些快要被歲月磨平的記憶。就像這接起來的井繩,舊的帶著過去的暖,新的牽著未來的路,擰在一起,就成了誰也拆不開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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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時,林驍背著父親,母親跟在旁邊,手裡牽著他的衣角。父親的呼吸噴在他頸窩,帶著淡淡的藥味,卻比任何香水都讓人安心。母親的腳步很慢,卻一步也沒落下,嘴裡哼著支老調子,是父親年輕時最愛聽的。
回到家時,月亮已經爬上來了。林驍把父親放在藤椅上,母親趕緊遞上杯熱水。父親喝了兩口,忽然說:“驍兒,明天把那棵老鬆樹下的石頭擦擦,我想跟你娘在那兒拍張照。”
“好。”林驍應著,往灶膛裡添了塊柴。
火光“劈啪”跳著,映得三人的臉暖暖的。林驍望著父母互相攙扶的背影,忽然覺得,所謂的“交”,不是交出時間,而是把自己的腳印,輕輕疊在父母的腳印上,像這新修的路,把過去和未來,連成一條走不完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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