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舉,以免授人以柄,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柳文淵連忙點頭:“是,是!我這就去!”
“其三,”林夙的目光變得深邃,“我們需要知道,考題究竟從何處泄露,經何人之手,又是如何傳到那些紈絝子弟手中的。隻有找到切實的證據,才能撕破對方的偽裝,洗刷殿下清白。”
“談何容易!”景琰煩躁地踱步,“對方既然敢做,必定早已清掃乾淨首尾。之前那個謄抄小吏的死,不就是例子?”
“百密終有一疏。”林夙語氣堅定,“隻要做過,必留痕跡。奴婢懇請殿下允準,暗中探查此事。或許,可從那些中了榜的紈絝子弟身上入手。他們驟得富貴,得意忘形之下,或許會露出破綻。”
景琰停下腳步,看著林夙。這個小太監,總是能在最危機的時刻保持冷靜,為他指出一條看似不可能的路徑。此刻,他仿佛又是那個在深寒宮苑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好。”景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就依你所言。孤……稱病。文淵,你去安撫杜衡。林夙,探查之事,交由你全權處置,需要什麼,直接去找趙懷安,但要絕對隱秘。”
“是!”兩人齊聲應道。
柳文淵匆匆離去。林夙也行禮後,悄步退出了大殿,身形很快消失在廊廡深處,去部署他的調查。
殿內重歸寂靜,隻餘下景琰一人,和滿地狼藉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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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走到窗前,看著外麵被宮牆切割的一方天空。陽光似乎明亮了一些,卻照不進他此刻陰鬱的內心。
稱病避禍……這是他最厭惡的方式,卻也是眼下最無奈、最正確的選擇。一種強烈的屈辱感攫住了他。他是太子,是國之儲君,如今卻要被一群跳梁小醜逼得稱病不出,甚至連為自己辯白都要小心翼翼。
科場舞弊,結黨營私……這任何一個罪名坐實,都足以動搖他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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