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了他。”
“臣明白!”
柳文淵領命,匆匆離去安排。書房內又隻剩下景琰與林夙二人。
氣氛卻與方才截然不同。那令人窒息的絕望感似乎被撬開了一絲縫隙,透進了一點微弱的光亮和新鮮空氣。
“沒想到……在這種時候,還能有人……”景琰輕聲說道,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絲苦澀卻又含著一絲暖意的複雜弧度。
“殿下仁厚,終會有人感知。”林夙低聲道,“杜衡此舉,或許於大局眼下並無直接助益,但至少證明,並非所有人都被陰謀迷霧所蔽。這本身,便是對殿下的一種肯定。”
景琰長長地籲出一口氣,胸中的塊壘似乎消散了些許。他看向林夙:“你覺得,此人當真可用?”
林夙沉吟片刻,謹慎答道:“可用與否,需觀其行,察其心。但觀其落榜後不怨天尤人,反而能迅速審時度勢,做出如此抉擇,其心誌之堅韌,絕非尋常書生可比。柳先生對其才學推崇備至,當非虛言。或許……他真能成為殿下日後的一大助力。即便眼下,多一個清醒的頭腦在外為您謀劃思考,也是好事。”
景琰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案上那份令人壓抑的密報,眼神卻不再如剛才那般空洞絕望。杜衡的出現,像是一個小小的支點,讓他幾乎被壓垮的精神,獲得了一絲微妙的支撐。
他或許依舊前路艱險,迷霧重重,對手強大而狠辣。但至少此刻,他知道,在這冰冷的皇城之外,並非全是敵人和看客。還有一個名叫杜衡的年輕人,願意相信他,願意將自身的抱負與前路,押注在他這個看似岌岌可危的太子身上。
這份信任,在此刻,比任何計謀和證據都更加珍貴。
“林夙。”
“奴婢在。”
“讓我們的人,加快調查王六錢財來源的速度。還有,密切關注刑部和大理寺的動向,一有消息,立刻報我。”景琰的聲音恢複了些許力量,雖然依舊沉重,卻不再是全然的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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