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婦一眼,腳步倉促地跨出了正房門檻,幾乎是踉蹌著穿過小小的庭院,拉開了那扇昨夜為他開啟、此刻卻如同鬼門關般的院門。
他頭也不回地邁出門去,挑起擔子,沿著來時泥濘未乾的小路,快步疾走。然而,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覺卻揮之不去。他忍不住,在走出數十步後,猛地回頭望去——
隻見王寡婦依舊靜靜地站在那扇敞開的院門口,身形瘦削,靛藍色的衣裙在清晨的微風中輕輕擺動。她並沒有揮手,也沒有說話,隻是那樣靜靜地、直直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晨光勾勒出她的輪廓,卻無法給她蒼白的臉帶來一絲暖意,那雙眼睛,隔著一箭之地,似乎依然能穿透空氣,牢牢地鎖定在他身上。
那目光,冰冷、專注,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執著,仿佛在看一件……即將屬於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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