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沒有往門口走，他站在原地，外骨骼已經全部展開，完整地穿在身上，灰黑色的鐵麵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暗光，他把手從胸前放下來，放在腰側，這個姿勢方便他拔刀。
周管事站在門口，矮個子和瘦高個讓開了門縫又合上了，三個人堵在門框那裡，光線被他們擋了大半，廟裡暗了下來。
蘇北看著周管事的肩膀，周管事的左肩微微往下壓了一點，那個動作很輕，但蘇北在試煉場的坑裡跟鐵背蒼熊打過那麼多場，他知道人發力之前身體會先有一個預兆。
左肩往下壓的人下一步一定是用右腳往前蹬，要麼衝上來，要麼踢出去。
蘇北把短刀拔出來，刀尖朝前。
幾乎在他拔刀的同時，周管事的右腳蹬了一下地麵，整個人從廟門口彈進來，右手五指張開抓向蘇北的脖子。
這一下速度很快，比之前在水潭邊上那次還快，蘇北沒有躲，他把左臂護甲抬起來擋在脖子前麵，周管事的手指抓在護甲上，指甲在鐵麵上刮出尖利的聲音。
蘇北右手的刀從護甲下麵遞出去，刀尖紮向周管事的肚子，周管事另一隻手往下一拍，手掌打在刀麵上，短刀偏了方向，刀尖從他腰側劃過，劃破了他的衣服，沒有傷到皮肉。
兩個人之間拉開了半步的距離，周管事低頭看了一眼腰側被刀劃破的口子，抬頭看著蘇北。
“你反應比之前快了不少。”
蘇北沒有接話，他往後退了一步，退到乾草堆旁邊，後背靠著牆，廟裡空間太小，乾草堆和牆角堆著的鐵桶占了地方，他沒多少挪動的餘地，但靠牆之後至少不用擔心身後有人偷襲。
矮個子從門口衝進來，短棍橫著砸向蘇北的膝蓋。蘇北用右腿護甲硬接了一下，短棍砸在護甲上發出當的一聲響，護甲震了一下。
蘇北抬腳踹在矮個子的胸口上，這一腳用了外骨骼的力，矮個子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捂著胸口沒爬起來。
瘦高個從另一邊繞過來，短棍砸向蘇北的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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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北偏了一下頭，短棍擦著頭盔的邊緣過去，發出刺耳的刮擦聲，他把右手往後一甩，刀背砸在瘦高個的腰上，瘦高個往旁邊踉蹌了幾步。
三個人第一波攻勢被擋下來，廟裡安靜了幾息，矮個子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有血，右手捂著胸口，瘦高個站在牆角弓著腰，手裡的短棍舉著沒有放下。
周管事站在三個人中間，看著蘇北身上的外骨骼，目光從胸甲移到臂甲再移到腿甲，最後定在頭盔上。
“你今天走不了，你從那個土地廟裡出去，用不了一天就會有人知道你能把鐵甲縮成薄皮帶在身上，到時候來找你的人比我能想到的還多，你把東西留下來，我保證你安全離開天京城。”
蘇北把短刀橫在胸前：“之前你也是這麼說的，說讓我把東西交出來就放我走，結果把我扔進坑裡跟熊打。”
“那次不一樣，那次你剛來，我不認識你，現在認識了，我說的話算數。”
“不算數。”
周管事沒有再說話，他朝矮個子和瘦高個看了一眼，兩個人同時動了，矮個子從左邊撲上來，短棍砸向蘇北的腦袋，瘦高個從右邊繞過來，短棍掃向蘇北的小腿。
蘇北沒有站在原地等，他往前邁了一步，左臂護甲接住矮個子的短棍，右手的刀往前一送，刀尖紮進瘦高個的肩膀。
瘦高個啊了一聲往後退，短棍掉在地上，矮個子剛要再打，蘇北用戴著護甲的膝蓋頂在他肚子上，矮個子彎下腰跪在地上。
周管事在兩個人倒下去的同時從中間衝過來，一掌拍在蘇北的胸甲上，這一掌比之前在水潭邊那次重得多。
蘇北被拍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牆，胸甲發燙，血紋鐵的紋路亮了一下，把那一掌的力吸進去了一部分。
但蘇北還是感覺到了震動傳到了胸腔裡，他悶了一聲，沒等周管事收掌，他往前頂了一步，用肩膀撞在周管事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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