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場突然陷入死寂。
謝昭寧倏然站了起來。
桑晚抽回手，極其禮貌克製地對我說了一聲：
「抱歉，不小心蹭到了。」
PD 反應過來，救場說：「常有的事情，我們接著問問題。」
畢竟隻是一瞬間，觸碰又遠離。
快到謝昭寧都沒來得及看清楚。
應該隻是意外。
她又重新坐了回去。
問答遊戲。
輪到我抽卡時，抽中了初戀卡。
PD 問我：「初戀是你的最愛嗎？」
謝昭寧支著頭，散漫勁一收，望向我。
眾人目光，也在我和謝昭寧之間逡巡。
誰都以為，我的初戀是她。
「是。」
聽到我的回答，謝昭寧坐直身子，沒忍住，餘光掃向桑晚，頗有幾分得意。
但對方心不在焉。
桑晚側著臉，望向窗外的飄雪。
窗戶，倒映出我的臉。
「同樣的問題，」PD 又說，「請桑晚回答。」
她和我是一組的。
卡麵問題相同。
商陸不是他的初戀。
沒人知道，那個人是誰。
「他討厭，他真的很討厭。」
桑晚的語氣極輕。
輕到尾音帶點從沒有過的委屈。
現場的人都來了精神，豎起耳朵聽八卦。
「這麼大怨氣，」PD 問他，「他做了什麼？」
「比如，」她轉過頭，拉長語調，「和別人結婚，卻說最愛的是我這樣的事情。」
前言不搭後語的。
現場沒人聽得懂。
可謝昭寧還是不自覺地微微蹙眉。
PD 翻了最後一張卡。
「江述白，現在的你想對初戀說什麼？」
我的心頭浮現出一百種安全的答法。
可脫口而出的，是一句：
「我希望，她不要太討厭我。」
很合理。
現場都能聽得懂。
都以為我是想和謝昭寧重修舊好。
謝昭寧那股子散漫又浮了上來，眉頭一挑，想吊著我，並不打算給我任何台階。
直到同樣的問題，桑晚回答了一句：「剛剛騙他的，我不討厭他。」
謝昭寧才開始意識到，有點子不對勁。
周日晚上。
今天的直播，兩組人都要回到一開始的溫泉酒店。
為了製造話題，節目組讓四個人擠在同一輛車裡回去。
彈幕依舊是嗑謝昭寧和商陸為主。
但風向隱隱有些變化。
【你仔細品，但凡你不是個像他老婆謝昭寧一樣眼瞎的，你就會選擇加入我們。】
【舞到正主麵前，他老婆還擱那樂嗬嗬數錢。】
【隻是巧合吧，桑晚和他以前根本沒交集啊。】
我和桑晚的討論度增加了不少。
某些愛嗑邪門的網友還建了個 CP 超話。
所以，臨上車前，PD 偷摸地給我一張任務條。
「上車打開，隻能給你自己看。」
謝昭寧開的車，車內裝著攝像頭。
商陸搶在我前頭，坐上了副駕。
「哎，」他一臉無辜，專門扭過頭看我的反應，「這也沒寫你名字呀，你不會那麼小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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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寧樂於見他為難我。
正打算看我怎麼氣急敗壞，再站出來當個不粘鍋的裁判。
給我賞點甜棗。
卻不想我直接無視，上了後座。
等紅燈時，前麵的兩人不約而同，透過前車鏡子，餘光看向後座。
謝昭寧看我。
商陸在看桑晚。
而我和桑晚，坐在座位兩端，保持著最遠的距離。
「述白哥哥。」
商陸攤開手，向我展示了他的戒指。
昨晚，謝昭寧送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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