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從手中被抽走的觸感來得太突然。<\/p>
佐助甚至沒看清卡卡西何時挪到自己麵前，不過是視線從報告上抬起的一瞬，那份關於雪之國的厚厚紙張已捏在了對方指間。<\/p>
“好了，你也見識到我的工作有多麼辛苦。”<\/p>
辛苦？哪裡辛苦了？<\/p>
從進門到現在，真正在處理事務、下達判斷的，分明是坐在桌後的修司先生。這位事務局局長不過是吃了半個橘子，翻了翻文件罷了。<\/p>
聯合事務局的局長不等他把話說出口，歪著頭，露出的那隻眼睛彎成了懶散的弧度，按在佐助肩上的手已開始施力。<\/p>
“再讓你待下去，那邊那位不知道還會有什麼怪話。”卡卡西手上將少年往門口推，“作業還沒寫完吧？聽說三年級的功課可是相當繁重呢。”<\/p>
“哎呀，這都得怪某個拚命往課程表裡塞東西的家夥……再不回去抓緊的話，今晚怕是要熬到很晚了吧……”<\/p>
門在身後合攏的輕響讓佐助回過神來。<\/p>
佐助站在燈光昏黃的走廊裡，盯著眼前這扇毫無標識的深色木門，半晌沒動。<\/p>
確認了。<\/p>
旗木卡卡西確實不是隻會偷懶的人。但從各種意義上來說，他都是一個讓人完全、徹底、無論如何也尊敬不起來的家夥。<\/p>
佐助轉過身。<\/p>
通往這間辦公室的路徑沒有任何標識，所有的岔口看起來也幾乎一模一樣。牆麵是統一的淺灰色，壁燈間隔均勻地灑下昏黃光暈，就連腳下地磚的拚接紋路都延續著某種刻板的節奏。<\/p>
但這並未對佐助造成困擾。<\/p>
順著此前留下的痕跡，他朝著外麵走去，就在即將走出建築側門的時候，一陣模糊的樂聲飄了過來。<\/p>
佐助腳步停頓。<\/p>
源自於主賽場的聲音，被層層牆壁和走廊削減得隻剩下斷續的節奏。<\/p>
是那個吧……<\/p>
鳴人他們正在排練的東西。<\/p>
他停在側門投下的狹長陰影裡，側耳傾聽。<\/p>
樂聲在某一個重音後驟然拔高，卻又像被什麼掐住了喉嚨般突兀地斷掉。接著是某種重物落地的悶響，以及模糊的、帶著懊惱的喊叫，聽不真切內容，但能辨認出是鳴人的聲音。<\/p>
佐助抿了抿唇。夜色在他漆黑的眼底沉澱。數秒後，他終究還是邁開了步子，踏出了側門，將身後那斷續的樂聲與燈火拋在逐漸深沉的建築輪廓之後。<\/p>
然而，就在他身影融入場館區道路的昏暗光線時，主賽場方向的音樂，又一次響了起來。<\/p>
這一次，持續得稍久一些，節奏似乎也穩了些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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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賽場內。<\/p>
鳴人維持著摔倒後撐起上半身的姿勢，手掌緊緊按在冰涼的地板上。<\/p>
周圍十幾個影分身歪得各有特色，有的揉著屁股，有的齜牙咧嘴，但所有藍色的眼睛都直直地看向同一個方向。<\/p>
“退——退——退——大退步！災難性的滑坡！”<\/p>
奇拉比豎起食指，黝黑的身體隨著喝聲左右搖擺，嘴裡蹦出的音節依舊押著古怪的韻腳：<\/p>
“旋轉軸心歪到天邊！落地時機慢如老龜爬！流暢感全部失蹤，隻剩笨拙在舞台上亂轉！喲！笨蛋！混蛋！”<\/p>
“剛才隻是失誤！”鳴人謔地一下站起身，臉頰因為羞惱和急切微微發紅，“離開幕式還有時間！我一定能練好！那天絕對不會出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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