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剩咬牙切齒地說道。
靠著賣馬的錢,他們又撐了幾天。
可這錢,揣在身上還沒捂熱,轉眼又沒了。
這次更絕,朱剩好不容易攢了幾文錢,去路邊攤買兩個饅頭,剛遞給老板,還沒等找零,一個小孩從旁邊跑過,撞了他一下,等他回過神來,老板和攤子都不見了……
“啊啊啊啊!老頭子!我跟你沒完!”
朱剩的怒吼在空氣中回蕩。遠在應天的朱元璋打了個噴嚏。
“皇上天亮了注意保暖!”大太監道。
從應天府到山西,原本十幾天的路程,他們硬生生走了一個月。
當朱剩穿著一身破爛不堪、散發著餿味的衣服,領著一群同樣形容枯槁的護衛,出現在山西太原府衙門口時,守門的衙役直接把他們當成了要飯的災民。
“去去去!這裡是府衙,不是粥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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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剩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方被汗水浸透、邊角都磨毛了的王爺金印,有氣無力地拍在衙役臉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本王……臨淮王,奉旨巡查!”
那衙役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進去通報。
很快,山西布政使一路小跑地迎了出來,看著眼前這位丐幫長老似的王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下官……下官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朱剩擺了擺手,已經沒力氣發火了:“少廢話,給本王弄點吃的,再準備一桶熱水!快!”
酒足飯飽,洗去一身的塵埃,換上布政使“孝敬”的乾淨衣服後,朱剩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他坐在太師椅上,看著一臉諂媚的布政使,冷冷問道:“我叔派本王前來巡查鹽鐵商路,相關公文呢?”
布政使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地從袖子裡拿出一份密旨,呈了上來。
“王爺……這是陛下給您的密旨,說是等您到了再給您看。”
朱剩狐疑地展開一看,隻見上麵龍飛鳳舞地寫著幾行大字:
“剩兒,在外漂泊的日子,可還習慣?咱知你一路辛苦,特命山西布政使好生‘招待’。莫急歸,就在山西多住些時日,好好體察民情。待你何時想通了,再自己走回京城吧。另,王保保之事,不必你操心了。——你親叔,朱元璋。”
“噗——”
朱剩一口剛喝進去的茶全噴了出來。
他看著那封信,氣得渾身發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老狐狸!我被耍了!
這哪是讓他來巡查?這分明就是把他流放了啊!
更可氣的是,信裡那句“自己走回京城”,簡直是往他傷口上撒鹽!
而就在朱剩對著密旨咬牙切齒的時候,更狠的還在後頭。
老朱仿佛算準了他會立刻動身回去,竟然還安排了後手。
朱剩想儘辦法,靠著賭博,從山西官員那裡贏了點盤纏,偷偷摸摸地踏上了歸途。
可他前腳剛離開山西,後腳就被一夥新的“盜賊”給盯上了。
這次的賊,比前幾波更專業,更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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