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複雜光芒,不再勸阻。或許,這置之死地的一搏,反而能在這鐵桶般的益州,砸出一絲裂縫。
“如此,”司馬懿輕聲道,“便依主公之策。懿,會設法在陣中尋找……或許存在的‘生機’。”他所謂的生機,或許是趁亂詐死,或許是尋找城牆的薄弱處,又或許是別的什麼。總之,他不會讓自己真的陪葬於此。
軍議在沉重與決絕中結束。
劉備獨自走出帳篷,立於山坡邊緣,再次望向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巨獸沉睡的魚複城。殘月如鉤,清冷的光輝灑下,將山林與城池都鍍上一層淒涼的銀邊。
夜風嗚咽,吹動他斑白的鬢發,想起荊州那片本可大有作為的土地轉瞬易主,想起自己半生奔波,至今仍如無根浮萍。
“漢室……昭烈……”他於風中喃喃低語,這兩個詞此刻重若千鈞。他握緊了雙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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