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隨意地、如同關上自家柴門一般,抬手,“砰”地一聲,將那扇隔絕了喧囂與威脅的院門,重新合攏。門閂落下,發出清脆的“哢噠”聲,如同最後的審判。
門外,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王德貴等人粗重壓抑的喘息和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巷口那輛原本等著“接人”的侯府馬車,如同受驚的兔子,在車夫驚恐的鞭打下,倉皇調頭,消失在晨霧之中。
院內。
雲映雪站在原地,指尖依舊扣著袖中的算盤,掌心卻已是一片濕冷的汗。方才門外那瞬間爆發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以及謝硯之那寥寥數語所蘊含的、不容置疑的絕對力量,如同無形的衝擊波,狠狠撞在她的心口!
她清晰地看到了王德貴等人瞬間慘白的臉和那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她清晰地聽到了謝硯之口中“重要協查人”那五個字的份量。
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了,當那扇院門重新合攏時,隔絕在外的,不僅僅是幾個跳梁小醜,更是整個永昌侯府殘餘的、試圖染指她的肮臟爪牙!
這就是“閻王”之名真正的力量嗎?
無需拔刀,無需怒喝。
僅僅是一個眼神,一句宣告。
便能讓宵小肝膽俱裂,讓權貴退避三舍!
這力量,冰冷、霸道、不容置疑。
卻在此刻,為她構築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震撼、安心、以及一絲複雜情緒的熱流,悄然從心底湧起,瞬間驅散了迦南之毒帶來的寒意與晨起的眩暈。她緩緩鬆開緊攥算盤的手指,抬眸,望向那扇已然緊閉的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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