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環節。
這份智識上的懶惰,再經由自尊心的發酵,便會轉化為偏信、盲從,乃至於一種能夠自我循環的、堅不可摧的偏執。
比如,您深信不疑的喬瓦尼·沃爾普的理論,您掛在嘴邊的‘好人’,‘正確’與‘良知’……
這些,不過都是將複雜世界進行過度簡化的漂亮詞藻,它們是思想的毒藥,能帶來一時的精神安慰,卻會徹底摧毀思考與抉擇的能力。
這是西拉斯·布萊克伍德的理論。”
“伊莎貝拉說,他是個睿智的人。”
阿比蓋爾輕聲進入了這場雄辯。
“睿智而清醒的瘋子。”
伊萊亞斯微笑著糾正,眼神裡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和他相比,伊莎貝拉小姐要可愛得多,雖然同樣危險。
她至少不會先和你成為朋友,再心安理得地把你送進監獄。”
他抬眼,看了一眼牆壁上造型典雅的掛鐘,黃銅的指針如同兩柄交叉的權杖。
“您知道您的所作所為,釀成了什麼樣的惡果嗎?”
“我知道。”
克勞斯的聲音在顫抖,
“我犯下的罪……非常深重。”
“不。”
伊萊亞斯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憐憫的神情,
“您幾乎沒犯下任何罪。”
“我有罪!”
克勞斯幾乎是吼了出來,他猛地站起身,卻被阿比蓋爾拉住。
“我是說,我——”
他必須讓自己的罪行得到承認!
這和他在動機上的正確一樣重要
如果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場無足輕重的鬨劇,
如果他沒有在行為上犯下任何值得被審判的“大罪”,
那麼卡邁克爾上校等人的死,他為清理叛徒所承受的一切痛苦與掙紮,就都成了一個荒誕的、毫無意義的笑話。
他無法接受這種虛無。
然而,伊萊亞斯甚至沒有給他將話說完的機會。
他精準地搶占了談話的空隙。
“您現在的問題隻有一個:離家出走,以及非法持有並使用了危險武器。
僅此而已,這不算什麼。”
伊萊亞斯用一種談論午餐菜單的平淡語氣說道,
“十一歲那年,我用一把左輪手槍殺死了一個試圖闖進我家的小偷。
十二歲,一個在我窗下大聲喧嘩的小商販,不,一個形跡可疑的、被我認為是間諜的流浪漢。
十五歲,一位沒帶搜查證件就想進屋的、我堅信是墨西哥毒販偽裝的便衣警察。
十七歲,一位年輕的、我預判他未來一定會加入幫派,走私違禁品的非洲裔汽車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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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沒人說我什麼,我沒有被定罪。
直到探員找上了我,繼而是記者,隨後我便經曆了漫長的訴訟、辯護、審判、定罪。
在那一刻之後,我才正式成為了一個‘罪犯’。”
他用手杖的尖端,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您想說什麼?”
克勞斯感到一陣眩暈。
“您還在第一步,克勞斯先生。”
伊萊亞斯的聲音仿佛帶著催眠的效用,
“您,還沒有被定罪。”
他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像是在展示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切,都取決於您此刻的選擇。
選擇公司,您會得到常人夢寐以求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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