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就能讓他亂刀。
一點軟聲就能把他心裡的賬攪糊。
今天他沒有。
他給閻家做湯，收了糧票。
給賈家熬糊，記了欠賬。
給先生驗刀，認了毛病。
更重要的是，他沒有把這三件事混成一鍋。
閻家是買賣，就按買賣。
賈家是欠賬，就按欠賬。
先生是教規矩，就按規矩。
雨水是家裡人，就按家裡人的熱飯去護。
分清了，心裡就不亂。
心裡不亂，手上就不會亂。
這一天下來，他手酸，腿酸，腦袋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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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心裡不虛。
王振國把賬本合上。
“明天開始，除了邊角湯，再練一項。”
傻柱立刻問。
“練什麼？”
劉師傅接話。
“大鍋菜。”
傻柱眼睛一下亮了。
大鍋菜。
那不是一碗湯，也不是一家一戶的小鍋。
那是要看火，看料，看人，看分量。
真正考一個廚子能不能壓住場。
王振國看著他。
“小賬能寫清，才有資格摸大鍋。”
傻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上還有刀柄壓出來的紅印。
他握了握拳。
“我練。”
夜裡回到四合院，雨水已經把碗洗好。
桌上放著那本小賬本的位置。
傻柱把本子放回去，像把一塊磚放進正在砌的牆裡。
牆還矮。
可它已經不是一碰就倒的土堆。
他坐在桌邊，對雨水說。
“明天哥練大鍋菜。”
雨水眼睛發亮。
“大鍋是不是能做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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