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隻剩一根白生生的骨頭。骨頭旁邊的肉沒了,皮也翻著,像被人用刀一片片片乾淨了。那股味道已經說不上是血腥還是焦糊,反正一聞,人就從胃裡往上翻。更讓幾個兵受不了的是,那個俘虜還活著!!!
他反綁著雙手,靠在一口倒了的米缸上,胸脯還在一下一下地動。他的臉已經沒多少血色了,像一張白紙,兩個眼窩黑得嚇人。他的嘴唇在動,像在說什麼!!!
一個兵把耳朵湊過去,才聽見他在喃喃:“疼……給我個痛快……”他腿上那點被割下來的肉,早被人拿走了。牆角還剩一堆火灰,幾塊黑炭,像有人在那兒烤過什麼。那兵當時站在那兒,拳頭攥得咯吱響,眼睛像要滴出血來。他見過死,可沒見過這樣糟蹋人的!!!
把活人腿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還要烤著吃。這已經不是人了。是鬼,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東西。他那時就想殺幾個小鬼子出氣。可俘虜營裡那些人不能隨便動。他一路憋著。現在聽見鬆井石根喊什麼日內瓦公約,那股火就像被人在油桶上扔了根火柴,轟一下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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