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寫滿了掙紮。
“這樣好不好，”林老師溫柔地說，“我們先去看看，如果不喜歡，隨時可以回來找爸爸媽媽。”
鬱綏青感覺到雨點有了興趣，便趁機把她放了下來。
“媽媽下午第一個來接你。”鬱綏青蹲下身，親了親女兒濕漉漉的臉蛋，“爸爸給你買了新的拚圖，晚上我們一起玩。”
霍應瓷迅速點頭：“對，就是你想要的那套海底世界的。”
林老師趁機牽起雨點的另一隻手：“我們去看看教室裡有什麼好玩的，好嗎？”
就在這拉拉扯扯的當口，幼兒園裡突然響起歡快的音樂聲，一群小朋友從教室裡跑出來，開始在操場上玩遊戲，雨點的注意力被徹底吸引，攥著鬱綏青的手指不知不覺鬆開了。
“去吧。”鬱綏青輕輕推了推女兒的後背。
雨點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在林老師的鼓勵下，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走到半路，她又跑回來，在每人臉上重重親了一口，這才跟著老師離開。
鬱綏青和霍應瓷站在原地，看著女兒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誰都沒有動。
“她……沒再哭了。”鬱綏青說，聲音有些哽咽。
霍應瓷默默握住她的手：“嗯。”
兩人又在門口站了十分鐘，直到保安委婉地提醒他們該離開了。
去停車位的路上，鬱綏青突然停下腳步：“我們要不要偷偷看看她適應得怎麼樣？”
霍應瓷挑眉：“你剛才還說不能心軟……”
“就看一下！”鬱綏青已經轉身往幼兒園側麵走去，“那邊圍牆有縫隙。”
於是，人民醫院最年輕的心外科主任和鷹隼科技的總裁，此刻就像兩個做壞事的中學生一樣，蹲在幼兒園圍牆外的灌木叢後，透過欄杆縫隙偷看裡麵的情況。
教室裡，雨點坐在小桌子前，正專注地和旁邊的小朋友一起搭積木。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側臉上，映出一圈溫暖的光暈，不知老師說了什麼，她突然咯咯笑起來，露出和鬱綏青一模一樣的梨渦。
鬱綏青感覺自己的心被緊緊攥住，不禁紅了眼眶。
“她比我們想象的勇敢。”她輕聲說。
霍應瓷點點頭，聲音有些啞：“嗯，像你。”
鬱綏青笑著靠在他肩上：“也像你。”
番外7·流感
耳邊的話聽得虛虛實實，霍應瓷忍不住偏頭咳嗽了幾聲，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生病了。
一年一度的流感季在不久前開始，公司裡之前就已經有不少員工中招，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快就輪到他。
會議室裡空調開得足，他卻覺得骨頭縫正裡往外冒著寒氣，喉嚨像是被人用砂紙打磨過，吞咽時帶著細密的疼痛。
最要命的是頭，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正捶打著太陽穴，隨著心跳一下下重擊。
“霍總，您覺得這個方案可行嗎？”市場部總監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霍應瓷猛地回神，發現一屋子人都在等他回應。
他清了清嗓子，立刻感到喉間一陣刺癢，不得不握拳抵住嘴唇壓抑咳嗽的衝動。
“第三季度的推廣預算再壓縮15%，”他強維持著平穩的聲線，“重點放在線上渠道……”
討論結束後，他瞥了一眼腕表，視線在會議室裡環視一圈：“還有什麼問題嗎？”
底下人默契地噤聲。
最後，見大家都沒有異議，他才宣布了會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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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冰窖似的房間裡走出來，霍應瓷就感受到口袋裡的手機正在振動。他拿出來，鎖屏上是鬱綏青剛發來的消息：【雨點今天在幼兒園得了三朵小紅花，說要等爸爸回來炫耀。幾點到家？】
他盯著屏幕，拇指在虛擬鍵盤上方懸停了幾秒，最終回複：【臨時出個差，明後天回。替我親親她。】
發完這條消息，他把手機反扣在桌上，極力無視著心底湧上的愧疚感。
他不是故意對鬱綏青撒謊，隻是今早起床時，他摸到自己有些發燙的額頭，立刻意識到這是流感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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