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重申立場，“除此之外，別無其他。我對我家曉曉之心，日月可鑒，絕無轉移。這一點，還望沈姑娘時刻謹記，莫要……再生妄念。”
他說得懇切無比，仿佛沈青瑤真的對他有什麼了不得的“妄念”似的。
沈青瑤剛剛因為對方答應幫忙而稍微緩和的臉色，瞬間又黑了下去。她狠狠咬了下後槽牙，才沒讓那句“我去你的妄念”吼出來。她用力抽回被小桃抱著的胳膊，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多、謝。”
聲音硬邦邦的，像凍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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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淵卻像是完成了一件極其重要且困難的談判，終於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神色，甚至有點小得意。看，既守住了男德，又報了恩，還點撥了迷途少女，我真是太機智太有原則了！
他心情一好，忍不住又想分享一下自己的幸福：“這就對了嘛！沈姑娘放心，等見到我家曉曉，你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賢妻良母，什麼叫踏實日子。她肯定也會喜歡你這份爽利勁兒，說不定還能跟你切磋切磋武藝呢！她那手捏碎磚頭的功夫，嘿，可不是花架子……”
“周大人！”沈青瑤猛地打斷他，聲音因為極力壓抑而微微發顫，“雨勢漸小，是否該商議一下明日如何行事？去沈家莊，並非易事。”
她怕他再“曉曉、樂樂”地說下去，自己真的會忍不住動手。哪怕打不過那個叫大海的壯漢，她也想先給這張喋喋不休的嘴來一下。
周文淵被打斷，也不惱，反而覺得對方是“羞愧難當”或者“自知不如”所以才轉移話題。他從善如流地點點頭：“沈姑娘說的是。正事要緊。”
他坐直了些，臉上玩笑之色收斂，雖然依舊帶著那種揮之不去的、隱隱的優越感，但總算開始思考實際問題：“你族叔手下，具體有多少人？莊子地形如何？你家的地契房契，可還在你手中？”
沈青瑤強迫自己忽略他那種讓人火大的語氣，深吸一口氣，開始簡潔清晰地說明情況。
破廟外，雨不知何時真的小了些，漸漸瀝瀝。廟內，火光搖曳，映著一站一坐、氣氛古怪的兩人，一個說得認真卻憋屈，一個聽得專注卻時不時流露出“我娘子肯定有更好辦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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