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臨海縣,縣令遲遲未到任,百姓翹首以盼……晚輩願往彼處,腳踏實地,為一方父母,或可稍儘綿薄。”
他這話,是想避開州城那燙手山芋,轉而謀求一個有實權、易出政績的縣令職位。
不等王知遠回答,趙師爺已忍不住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淩賢弟!你糊塗!縣令出缺,自有朝廷銓選規矩,豈是觀察使大人可隨意指派的?即便換了縣令,按資曆、按出身,也輪不到你!如今觀察使大人與趙刺史親自請你回去主持危局,這是何等信任與倚重?你豈可推三阻四,反而提出非分之想?難道要讓兩位上官去處置那些瑣碎糾紛,而你這‘大賢’卻躲清閒嗎?這……這也太過分了!”
淩雲被趙師爺一番連珠炮似的質問說得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得意忘形,提出的要求確實不合規矩,也顯得不識抬舉。
見淩雲沉默不語,趙師爺語氣放緩,拋出了誘餌:“賢弟,你也莫要過於憂心糧價之事。觀察使大人已多方籌措。據老夫收到的消息,就在這幾日,便會有江南的大糧商運糧至台州。屆時,糧價自然可平。你此時回去,正是收拾局麵、重整旗鼓的大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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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有糧食即將運到,淩雲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最頭疼的根源問題若能解決,回去收拾殘局、重樹威信便容易得多。他立刻換上了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起身對王知遠深深一揖,慷慨激昂道:“大人如此為民操勞,晚輩豈敢再惜身推諉!為民服務,義不容辭!晚輩謹遵大人之命,不日便返回州衙,竭儘全力,穩定局麵,以報大人知遇之恩!”
王知遠看著淩雲這瞬間變臉的功夫,嘴角微微抽動,最終還是化作一聲輕笑,點了點頭。
趙師爺在一旁,卻又忍不住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對淩雲道:“淩賢弟啊,聽老夫一句勸。你如今已是官身,不比從前。閒暇時,還需多讀些儒家經典,尤其是《禮記》、《詩經》之類。”
淩雲奇怪道:“師爺,晚輩如今處理刑名錢穀,讀那些經書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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