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後來還有下文。據說程家走後的第三天夜裡,彭家老宅的院門被敲響了。老管家開門一看,門外站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嫗,拄著拐杖,背微微佝僂,腰間掛著一麵巴掌大的銅鑼和一柄短劍。“我姓胡,都叫我胡婆,”老嫗嗬嗬一笑,露出沒剩幾顆的黃牙,“二十年前你們的保家仙胡三太奶托夢給我,讓我照看彭先生的魂。如今他的陽壽儘了,魂歸地府,我的差事也了啦。”
老管家正要請她進屋喝茶,胡婆擺擺手,轉身便走,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望著彭家院子裡那棵老榆樹,忽然歎了口氣:“這棵樹逢忌翻白,是因為樹根纏著彭先生的屍骨,兩氣相通。等來年春天,樹根爛透了,這怪事自然就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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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完,胡婆的身影便沒入了巷口的夜色之中。老管家追出巷子,巷口空空蕩蕩,連個人影也無,隻有關帝廟前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像是有誰在低聲吟哦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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