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的標記講道:“金營分左中右三寨,中寨是斡離不主營,左寨屯糧,右寨駐兵,寨外兩圈拒馬,又新挖了壕溝,裡有鐵刺……”他邊說邊比劃,將金兵大營的布局說得明明白白。
種師道眯著眼聽著,手指在案上輕輕敲擊,忽然抓起一支朱紅小旗,在沙盤上滑州的位置一插:“依馬將軍所說,金營糧草已見緊缺,卻敢拖延至正月後撤軍,必是等著後援。派一隊精銳去滑州,扼住他們的糧道,再增兵浚州設防,如此合圍,勝算便增了三成。”說罷,他又取過一支毛筆,在金兵大營的位置重重畫了個圈,墨痕暈開,如一張天羅地網,“這群金狗已是甕中之鱉,隻需嚴加監視,靜待時機便可。”
“大帥!”帳下一人猛地站起,正是副將姚平仲,他抱拳朗聲道:“末將以為,拖延並非上策!聖上明著說要斟酌,暗地裡早偏向議和。我等去截斷糧道,拖得久了,李邦彥那幫人定會在聖上麵前搬弄是非,說我等故意延誤求和,到時候怕是腦袋難保!”
韓世忠也起身道:“姚將軍說得是!聖上優柔寡斷,李邦彥又百般蒙蔽,夜長夢多。不如尋個機會,打一場大勝仗,讓朝堂上那些書生啞口無言,屆時聖上就算想怪罪,也找不到由頭!”
“放肆!”種師道猛地抬頭,手掌用力往沙盤上一拍,“你們報國心切,老夫豈能不知?但老夫有兩層顧慮:其一,金兵雖缺糧,卻未到山窮水儘之地,逼得太急,隻會讓他們拚死反撲,不如待其銳氣儘失,再一舉破之,勝算更大;其二,老夫已派人南下亳州,請太上皇回京。聖上若拿不定主意,便請太上皇定奪,屆時我等出兵,名正言順,再無後顧之憂!”
“可是大帥!”姚平仲還想爭辯,身後的弟弟姚友仲忙伸手去拉他。
𝑤𝑡.𝑝𝑜𝑜於源來節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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