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纏著一絲肉桂,慢慢從胸口把緊繃化開。「謝謝。」他低聲說。
「如果您準備好了,仁大人,我們帶您去房間。」愛香道。
「好。」他點頭,又按捺不住疑問,「你們說,我不是她帶來的第一個。還有其他像我這樣的人……他們後來怎麼樣了?」
最終是薰先開口了,語調沉靜而低緩:「之前被帶來的人……大多無法適應這裡的生活。有些人如你所想像的,變得恐懼不安;也有人試圖反抗,或逃跑。」
「他們……都沒能留下來。」愛香輕聲補充,她的目光直視前方,但仁仍能捕捉到她眼底一抹掩藏不住的陰霾,「如今他們已不在這裡了。」
仁握杯的手更緊了些。還活著。至少現在還活著。
「我們得快點回去了。」愛香說。他們正要走向那扇巨大的障子門——門口,橫臥著某個巨大的黑影。
是一隻貓。至少,仁的腦子先給出這答案——直到尺寸追上認知:那身量足足有西伯利亞虎那麼大,漆黑的毛亮得像墨,額心嵌著一枚泛著粉紅與赤光的寶珠。琥珀色的眼盯著他,一眨不眨。
仁僵住:「那、那是什麼鬼?」
貓的耳朵動了動:「這就是你迎接女士的方式嗎?『阿珠』受傷了哦。」她的聲音順滑、偏女聲,帶著一點點故作生氣的調門。
黑霧自她四爪升起,將身形吞沒。霧散時,站在那裡的已是個年輕女子——短短的淩亂黑發,額上的寶珠仍在發光,琥珀眼裡透著貓科的狡黠。
仁看呆了。他不確定這是不是更好:「你是……妖怪嗎?」
阿珠歪了歪頭,饒有興致:「哼,我可是『上隻妖』呢。隻不過這個形態更禮貌一點。」她走近些,近到能聞見她身上那種像雨後毛皮的味道。她眯眼打量他,帶著玩笑的鋒芒:「你身上有股很奇怪的味道。像是人人都想摸一下……可最好誰也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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