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那哭聲像被壓抑了太久的山洪,一下子就決了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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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兒啊……”她往前追了兩步,被父親死死拉住。父親的手也在抖,他紅著眼圈,死死盯著那車隊,直到車拐過山嘴,變成幾個小黑點,最後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儘頭。
晨霧漸漸散了,陽光照在空蕩蕩的院子裡,照在母親哭彎的脊梁上,照在父親那更駝了的背上,也照在張強濕了的眼眶裡。
鄉親們慢慢散了,有人臨走時歎口氣:“也是沒辦法……”李嬸留下來,給母親遞了塊手帕,拍著她的背說:“孩子是去享福了,該高興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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