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更替,時光荏苒。
當東方天際還未徹底褪去深夜殘留的墨色,一層輕薄如紗的晨霧便悄然漫過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將教學樓的輪廓暈染得朦朧而溫柔,又一個全新的日子,就在這份靜謐的朦朧中緩緩拉開了帷幕。
校園裡靜得出奇,往日清晨時分,總能聽到一陣早起鳥兒的鳴叫聲,此刻整片大地被霧氣裹著,顯得格外寂靜;隻有宿舍樓下那幾棵去年校園搞綠化時新栽的樹葉,在迎接著霧中雨水的洗禮下,偶爾隨著微風輕輕晃動,落下一兩滴晶瑩的水珠,砸在地麵的石板上,發出“嗒、嗒”的輕響,像是時光走過的腳步聲。
隨著時間的推移,遠處的天際線慢慢泛起一絲淡淡的魚肚白,那抹白色從最初的淺淡,漸漸暈開成柔和的米黃,再一點點朝著橘紅過渡,霧氣也隨著光線的變化慢慢變薄、變透,原本模糊的教學樓窗戶、操場邊的欄杆,漸漸顯露出清晰的輪廓——新的一天,就這樣在蒙蒙細雨中帶著清晨獨有的微涼與清新,悄無聲息地降臨在這座寂靜的校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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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宇早早地就醒來了,窗外的天剛蒙蒙亮,宿舍裡其他室友還沉浸在熟睡之中,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偶爾夾雜著宋亞軒翻身時被子摩擦的細微聲響和王浩的呼嚕聲。
張宇像往常一樣沒有賴床,而是輕手輕腳地從床上坐起來,生怕動靜大了吵醒身邊的人。借著窗外透進窗簾的微弱天光,他摸索著穿上放在床邊的校服外套,校服上還留著昨天晾曬後的陽光味道,混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隨後,張宇跳下床子,踮著腳走到宿舍衛生間門口,輕輕推開虛掩的門,擰開洗漱池的水龍頭,冰涼的自來水順著指尖流過,瞬間驅散了殘存的困意。他擠了一點牙膏在牙刷上,動作輕柔地刷牙,儘量讓水流聲和刷牙的聲音降到最低;洗完臉後,用掛在牆上的毛巾簡單擦了擦。
因為昨天和李娟約好了,今天一早要去操場邊上經常背書的那個角落裡,一起複習物理,那本物理實驗冊上還有幾個難點需要複習,兩人打算趁著清晨腦子清醒,一起琢磨琢磨。
收拾妥當後,張宇拿起放在桌角的書包,拉鏈拉到一半又放慢了速度,確認沒有發出刺耳的聲響後,才輕輕帶上了宿舍門,順著樓道疾步向著宿舍樓的大門走去。
可剛邁出宿舍樓大門,張宇抬頭一看,整個人就愣住了,腳步瞬間停在原地,眼睛微微睜大,心裡咯噔一下,天空下著雨,原本計劃好的在操場上複習,這下徹底泡湯了,隻能去教室裡在混雜聲中去複習了。
因為早上有一些同學在教室背書,聲音很大,而張宇習慣了清靜的學習環境,為了避開嘈雜的聲音,經常到操場上背誦或者複習。上學期快結束時,李娟從二中轉到一中來以後,他就叫上李娟一起,躲開雜吵的教室,隻要天晴,就經常在操場西南邊角背誦或者複習。
今天雖然天空中沒有烏雲密布的厚重感,卻細密地飄著雨絲,剛開始的時候,那雨不大,不像瓢潑大雨那樣砸下來,也不小,不是那種能忽略不計的毛毛細雨,雨絲落在身上,不到半分鐘就能感覺到衣服表麵泛起一層濕潤的涼意。張宇伸手摸了摸胳膊,指尖觸到的布料已經有些潮,抬頭看向操場的方向,原本空曠的跑道被雨水打濕後泛著淡淡的水光,操場上不平整的塑膠麵上更是積了一層薄薄的水窪,顯然根本沒辦法去操場邊上複習了。
張宇站在宿舍門口的屋簷下,有點無奈地歎了口氣,他心想著:“怎麼天還下起雨了,也不知道李娟有沒有從宿舍裡出來,不過李娟每天都很早的,比我還早,這會或許已經去了教室了也不一定呢,我到底從這等還是去教室先看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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