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掌櫃,您剛才那一句——‘恁想起來,心肝陣陣疼’——是不是形容那種疼,一陣一陣的,跟潮水似的,湧上來又退下去,湧上來又退下去?”
劉永昌正罵到興頭上,被錢多多這麼一打斷,愣了一下,轉頭看他:“你懂潮汕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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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多搖頭:“草民不懂。但您剛才說那句話的時候,表情太到位了,眼睛眯起來、眉毛往下壓、左手捂著左邊胸口、右手在空中抓了兩下——草民跟我爹做絲綢生意的時候見過不少潮汕客人,他們形容‘肝疼’的時候就是這套動作。草民猜的。”
劉永昌盯著錢多多看了兩秒,眼眶裡那層水霧晃了晃,忽然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猜得對。就是那個意思。湧上來又退下去,退下去又湧上來,從廣州疼到呂宋,從去年疼到今年。”他說完這句話,不知道是被錢多多那句“猜得對”戳中了什麼地方,眼眶一紅,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他趕緊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裡嘟囔著:“失態了,失態了,草民失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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